只能任由羅浮子被岷江龍君四處支使。
如今百年期到,總算可以脫身,陸青峰自然不會答應岷江龍君挽留,乃至神位相許的誘惑。
「小友且不忙拒絕。」
岷江龍君似早預料到『羅浮子』的拒絕,捋著紅須笑道,「本君這裡有一樁機緣,關乎小友晉升第四境,乃至今後晉升第五境的大機緣,不妨先聽聽再決定如何?」
……
兩個時辰後。
羅浮子走出岷江龍宮,身化劍光,直奔東面沅湖去。
龍宮內殿。
岷江龍君目光往東,似是目送羅浮子離去。
龜丞相在旁,笑道,「羅浮子回去後,駙馬爺知曉被君上挖了牆角,不知作何感受。」
「廣元?!」
岷江龍君嗤道,「招攬羅浮子的九塊九花鏡石,全是他厚著臉皮從本君手上討要過去的。如今百年期限到,你看看他有無本事留下羅浮子?」
「此話也不能這麼說。」
「若非駙馬爺福澤深厚,氣運昌隆,君上即便有再多鏡石乃至月石,也不見得能招攬到羅浮子這等天賦的劍修。」
龜丞相與岷江龍君相熟,說話並無太多顧忌。
「青運自是不俗。」
「人在家中坐,都有羅浮子這等人物來投。百年前天辛劍尊遺蹟出世,也在沅湖轄域。只可惜元祐通神宮那三名小修士似乎運道更強一分,被截了先。」
念及百年前一役,饒是岷江龍君,也有些心痛。
仙秦時期第五境的劍修遺留,不論是法門還是其他寶物,都是一等一的至寶。本該是他那位半子的機緣,也是他岷江龍宮的機緣,可惜最終錯失於元祐通神宮之手。
「以他這般機緣,若是外出遊歷,定然機緣處處。」
「奈何!」
岷江龍君想到沅湖當中那位『賢婿』,一時也不知作何情緒。
「不談他。」
搖搖頭,索性掠過這個話題。
「君上以為,這羅浮子當真可靠?」龜丞相聞言,有些遲疑問道。
「至少就這百年間來看,此子一心修行,唯有一劍。又難得的重諾,說是效命廣元,便任由本君調遣,各處險境全都不懼。」
「讓他前去,比這五百年來培養的其他頂尖之才都要可靠的多。」
岷江龍君笑著,「再者說,拜本君為師,便是岷江一系。入那處,雖兇險無比。可一旦事成,晉升第四境便是板上釘釘。多少天才困頓在第三境不得突破?本君許他機緣,任由抉擇,情分在此,日後有所成,總要惦掛幾分。」
龜丞相聽著,不由道,「這倒也是。不過這些年,那處差不多也該拿下來了。駙馬爺那邊——」
「五千載。」
「根據以往,的確快了。且看五百年後,若廣元還未成就第四境,那處也未曾拿下,便讓他過去。若他成了第四境,亦或是那處被拿下,對他跟敖樂來說,興許是福非禍。」
岷江龍君搖頭。
抬頭望西面看去,似勘破虛空,看到一處無邊無際的汪洋,浩瀚深邃。
一時沉默。
龜丞相見狀,默默住聲,不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