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樂往龜丞相看去,忍不住出聲問道。
「祖父有『一元金丹』?」龜丞相尚未出聲,一旁著甲執兵的英俊小將敖俊倒是先驚疑一聲。
他去勘劾神君府求藥,原以為是『一元金丹』珍貴,姑父、姑母手上也不多。
但現在看來。
顯然不是如此。
龜丞相在旁,搖頭嘆息道,「君上修行急切,這些年來進境緩慢,便日益焦急。近五百年來,曾三次走火入魔。這是第四次。」
話音落下。
敖樂心中暗道一聲『果真如此』,眉頭皺的更緊。
敖俊也皺眉道,「祖父如今坐擁毒龍潭,手下精兵強將無數,更有一眾妖魔聽調,大可平緩修行,為何這般急切?」
敖俊不解。
龜丞相與敖樂對視一眼。
敖樂似是想到什麼,一時沉默不言。龜丞相見了,向敖俊指了指西面。
敖俊初時疑惑,須臾便回過神來——
「祖母?!」
龜丞相輕輕點頭。
敖樂愈發沉默。
敖俊在側,也不說話了。他出生雖晚,卻也知道祖父祖母感情深厚,但祖母被囚西海,始終不得相聚。前些年姑父還曾多次與西海溝通,皆沒了下文。
現在想來。
一切便都有解釋了——
「祖父見姑父也無能為力,便發憤修行,以圖早日成就真仙,屆時才說不定有望與祖母重聚。只是執念太深,過於急切,以至於修為不得寸進,反而屢次走火入魔。」
敖俊霍然開朗。
看向內殿方向,見當中氣息時強時弱還在調養當中,倒沒有感同身受,不過心中也能理解。
就像姑父姑母,他們感情深厚,若是驟然分開數千載,他那位姑父怕是將九天掀翻也要找回姑母。
這般想著。
氣氛一時有些沉重。
忽此時。
天外青氣彩雲一齊照耀,陣陣仙樂奏響浩蕩天際。雲上鋪陳九彩大道,八名妖魔道童護持著一架車輦須臾而至。
敖俊抬頭望向天外,見著這般陣仗,眉宇頓時一飛,兩眼亮道,「姑父來了!」
說著。
便迎出水宮之外。
敖樂奇道,「夫君來毒龍潭還弄出這般排場作甚?」
一邊說著,也出了宮外。
龜丞相一同跟隨。
水宮外。
車輦落下。
仙樂驟停。
敖俊當先見著,奢華鑾駕之上,姑父廣元竟在前掌駕,鑾駕簾幕遮掩,內里似乎坐著一位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