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早晚也要飛升,自是又驚又疑,頗為上心。
陸青峰也看向穆陽宗師。
「唉!」
只見穆陽宗師長嘆一聲,悲喜兩重境,就在一瞬間。先一刻還在為飛升歡喜,後一刻就被打回原形。
任誰也要心中憋悶。
穆陽宗師也不例外,苦澀難言。
他調整心態,看向吳咎、陸青峰二人,苦笑道,「飛升之途本就有兇險存在,歷代前輩飛升,也有零散信息古老相傳。」
飛升之路絕非坦途。
自虛空開道,由山水界入靈域,雖有氣機牽引,不至迷途。可飛升途中,卻有幾重兇險。
「這飛升兇險中,相對而言,以靈氣潮汐最為常見,卻也是千百例難得一遇。飛升修士仗著法器、護身術法,只要修為不下於出竅之境,便可輕鬆度過。」
「除此之外,虛空亂流則更為兇險,能摧毀法器,破碎護身術法,將飛升修士捲入異度空間,往往是絕命之威,只有合體境修士才有一定機率逃身。」
「此重兇險更為罕見,以我所知,三山九水數十萬年來也就遇著三次。」
「至於這虛空魔物——」
穆陽宗師嘴巴乾澀,眼中帶著三分驚疑,搖頭道,「此物著實不知是何來歷,就算是歷代飛升修士的經驗記載,似乎也未曾出現過這般雙翅、四爪、尖嘴的魔物。」
他窮搜記憶,忽的探出左手,往著虛空抓攝,卻是從藏經閣中取來一塊玉簡。
眨眼間查看過後,才沉聲道,「我所記果然不差,二十五萬年前,六塵寺緣法大師飛升,在虛空中曾遭遇一尊六翅天魔阻道。那六翅天魔六翅一震,能掀起無盡狂風,瞬間就將修成『爛陀法身』,防禦堪稱當世最強的緣法大師撕成粉碎,血肉碎屑連同元神一同被六翅天魔吞噬。」
提及此。
穆陽宗師眼中又是凝重又是後怕。
他今日雖飛升受阻,但所幸遇著的不是這六翅天魔,否則哪裡還有活命之理!這般一想,心中憤懣、不甘、苦澀也就散去不少。
「那六翅天魔後來如何?」
吳咎見穆陽宗師停住不言,連忙追問道。
「六翅一震,不知所蹤。」
穆陽宗師搖頭。
吳咎、陸青峰聞言對視一眼,心中疑惑非但未曾解開,反而更加迷惘。
穆陽宗師、吳咎在旁,陸青峰不好行法掐算。
只可惜。
方才危急之時,陸青峰也時刻掛念著山水界外兇險,不曾踏入虛空,沒能見著魔物。否則『大羅洞觀』一掃,全都洞明,哪裡還要這般猜度。
正思忖間。
又見穆陽宗師起身,臉色凝重道,「此事不小,那魔物凶戾強橫,若是尋著氣息闖入三山九水,恐有大禍。我這就開壇行法,將此事稟告上界祖師。」
若是如那六翅天魔一般,僅是借道過路便也罷了。
可若是魔物盤踞不去。
亦或是直衝三山九水肆掠而來,可就是天大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