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身錦袍破碎。
背影蕭寂孤獨,坐在山澗旁,笨拙的縫補。還未縫完,追殺又來。
如此。
一路找。
一路逃。
不知何時,天地改換,已然換了人間。
「廣元子?」
「這名號倒是熟悉,不過一時半會兒卻記不起來。六翅道友不妨隨貧道先去南疆百蠻山萬靈洞落腳,待貧道命徒子徒孫四處打聽打聽,看看能否幫著道友找到尊師,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
「哈哈!」
「六翅!」
「六翅金蠶!」
「開啟靈智,懵懵懂懂修行至地仙層次的六翅金蠶,這可是天大的造化。若是以你為源,煉出『金蠶蠱』,興許就連老師培養無數歲月的『百毒金蠶蠱』都難媲美抗衡!」
「莫要反抗了,這酒中蘊含三千九百八十一種麻痹神魂、肉身,封禁法力、道行的劇毒,你解不了!」
「你老師?」
「區區下界凡修,老死星空之中,茫茫九幽便是金仙大能都難尋見轉世所在,貧道如何能知!」
「騙你?」
「哈哈!」
「六翅道友此言差——」
「六翅,你安敢——」
……
「六翅小兒殺了本尊弟子,還想逃身?」
「且教你嘗嘗本尊的『百毒金蠶蠱』厲害。」
「這——」
「豎子竟敢吞我『百毒金蠶蠱』?!」
……
「六翅金蠶,這可是好寶貝。」
「綠袍老兒無能,這寶貝歸我了!」
……
「哇呀呀!」
「孽畜怎敢壞我『五行神爐』?!」
……
青竹搖曳。
一幕幕影像變幻,有陣陣聲音混雜在雷霆轟鳴聲與道音玄音當中,模糊間也能聽清。
竹林深處。
一株青竹枝葉亂舞,一株竹竟有喜怒哀樂一般,似是怒極,似有悲愴。
錦袍少年盤坐在地。
周身湧出陣陣冰寒,寒氣森森如雲煙將其籠罩。
從寒氣籠罩中,居然也有玄音漸漸響起。初時低微,不多時便與竹林中道音不分高低,同聲同氣,彼此呼應——
「虛空甯宓,渾然無物。無有相生,難易相成。份與物忘,同乎渾涅。天地無涯,萬物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