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不得閒。
對於山門經營,實在有心無力。
事實上。
各家各派門中俗務、訓導等,也都是元神長老甚至練氣後期的弟子執掌。真仙祖師多隱居山門,或逍遙世外,只把握宏觀方向,不多理會細節。
「這些年大勝門愈發興盛,也愈發囂張。前年,又將我望海峰中一名有望修成元神的弟子給奪了去。近來又頻頻接觸門中弟子,就連大海、張姝都有人拉攏。」
秦凡越說越氣,恨恨道,「這次回山我就不走了,非要好好練練這幫小子,跟大勝門斗上一斗!」
秦凡身旁站著一位也是青年,白髮挽著道髻,面上雲淡風輕,似出塵世外的仙家人物。
這人不是別個,正是陷入小弱水界足足三萬七千年的張楊。
數萬年來歷練沉浮,鑄造一身宗師氣度。
令人一見,就為之心折。
「不妥。」
張楊聞言,搖頭道,「以你現在的法力道行,少則十來年,多則二三十年,雷災定然到來。這段時間,還是靜心修行為好。為師這次出去,在東海之濱,自桃山三仙之一的『酒劍仙』手上搶來一塊赤玉。你且將它煉入法劍當中,渡那雷災,當多添一分勝算。」
說著,就從袖中取出一塊散發微光的赤玉。
一眼瞧去,就知不凡。
「弟子不敢!」
秦凡連連搖頭。
這赤玉乃是煉製飛劍的絕佳材料,真仙都難求。師父說的輕鬆,但想那『酒劍仙』是何等人物?
放在一眾真仙中,都是最拔尖的存在,據說老早就已經渡過『三災九難』,已經踏入『十劫』層次。
師父從這等人物手上搶來的寶物,秦凡不敢收下。
「這赤玉對師父的『金環』也有裨益,區區雷災,弟子的『天樞劍』足以應付。」秦凡沖張楊笑道。
「三災兇險,不可大意。」
張楊臉色一肅道,「赤玉雖好,但『金環』隨為師一同歷經三災九難,早就用不上。」
見師父變了臉色,秦凡不敢再推辭,連忙收下,心中不由一暖。
大道面前。
哪怕是師徒,怕也很難有人能做到師父這個份上。
跟他前後拜入師父門下的五個師兄弟,因資質有限,哪怕師父頗為用心教導,還是止步在元神境界。
五百年一到,全都灰灰去了。
自大師兄最先老死,師父就再未收過弟子。
想來也是難忍受生死離別之痛。
張楊不知弟子心中所想,見其收了赤玉,才又叮囑道,「這些時日就在山中修行,莫要下山了。」
「是,師父。」
秦凡點頭應下,沉默片刻,又忍不住問道,「是山下發生什麼事了嗎?」
師父如此鄭重其事,秦凡還是第一次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