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的不錯。」
「天河弱水便是淨壇使者之『他我』。」
玉帝見狀,點頭道。
他我無定數。
可以是山,可以是水,可以是人,可以是獸。
千般萬種。
不一而足。
如多寶道人,乃是千般靈寶。
如悟空道人,乃是六耳獼猴。
如陸青峰,乃是苦竹。
而這淨壇使者,則是這天河弱水。
「居然——」
陸青峰聽得愣神,又疑惑道:「淨壇使者曾為天蓬元帥,執掌天河,有大把機會煉化弱水,怎麼——」
這就猶如將大聖爺放在蟠桃園中——
瞎子點燈。
擺明了要誘人監守自盜。
弱水怎會還好端端在天河流淌?
難道這淨壇使者還是個品性高潔之人不成?!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玉帝早知陸青峰會有疑惑,感慨一句,而後道:「淨壇使者本是老君門下玄都大法師座下弟子,玄都大法師向朕保舉弟子執掌天河。原想著讓他吸收他我,從而破境得道。沒想到日久生情,堂堂天蓬元帥、法師門徒,居然與弱水之靈產生情愫,不願煉法,甚至甘願被貶下凡,歷千世情劫,最終化為佛門淨壇使者。他歷劫時,弱水之靈也葬身劫數之下,不復存在。」
「居然還有這一重。」
陸青峰聽得入神。
又想到前些日淨壇使者去到天河,嬉笑怒罵,貪杯好酒,喝的酩酊大醉才走。
原以為本性使然。
現在想來,只怕是觸景傷情。
「倒是個至情至性之人。」陸青峰對這位肥頭大耳的淨壇使者當即多了不少好感。
「自古多情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
玉帝只是笑著,不去多言,接著先前話茬道:「悟空道人與淨壇使者甚是投緣,情誼深厚。後者自覺愧對玄都大法師,沒有召喚,不敢回玄都天。西遊之後,就一直在花果山中。這次悟空道人請你前去,可能是要以苦竹招攬你,可能是要將你返本歸元,成就苦竹。也可能是想要以苦竹為籌碼,與朕交換天河弱水,助淨壇使者成道。」
招攬。
煉化。
陸青峰都能理解。
但第三種可能,陸青峰聽得有些古怪。且不說苦竹是准提教主賜下,悟空道人有無處置之權,即便悟空道人不惜苦竹,但天河弱水乃是天庭天險屏障,至關重要。
沒了弱水。
這道屏障的堅實程度,至少要衰減大半。
玉帝又怎會為了他,行此自毀城牆之舉?
仿佛看出陸青峰心思。
玉帝笑道:「若是最後一種想法,卻是皆大歡喜。他花果山添一位大羅道果,我天庭也能再添一位頂尖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