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她咬了咬手指,慢慢把被子拉出一條縫,床榻前站著一個男子,身穿內侍最高品階的紫色宮袍,皮膚細白,樣貌清俊,眉目舒朗,就這麼一眼,看得她小心肝撲通撲通亂跳,他就是李總管?怎麼這麼年輕這麼好看?簡直就是……就是她未來相公的模樣!
對食不是應該日日同床共枕同塌而眠?琯夷眼睛彎成月牙形,耳根通紅,心底竊笑,亂七八糟想著一些有的沒的一時之間有點忘乎所以。
李成忱皺眉瞥了她一眼,巴掌大的小臉面黃肌瘦,攥著被角的手滿是凍瘡:“你是何人?”
她趕忙從床上爬了起來,半新不舊的碧色夾襖套在她身上顯得異常寬大,月牙眼睛彎彎襯著有幾分清秀:“公公,你回來了,我給你寬衣?”
琯夷說著便整個人殷勤的湊了過去,手還未碰到他的衣角便被他側身躲過,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偷偷瞄了他一眼解釋道:“我是浣衣坊的宮女琯夷,特來……”
“我知道了,你走吧!”
李成忱彈了彈衣袖,表情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麼,琯夷扯了扯微皺的夾襖,利落的整理好床鋪,眉心微皺,不能走,絕對不能走,眼下回浣衣坊茜容姑姑指不定怎麼罰她,還有那個變態曹公公……
“怎麼還不走?”
“公公,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一個晚上?你看你這地方也挺大,隨便把我丟一個地方睡一晚就好。”琯夷小心翼翼的賠笑,反正這屋裡比她睡得地方暖和多了,他總不至於把她丟到院子裡去吧!
李成忱坐在一旁倒了一杯熱茶,燭光之下映襯著他俊美的側臉,修長如玉的手指:“院子裡地方更大,姑娘請便。”
她低頭絞著衣擺心下正在不好意思,這一晚上面對這麼秀色可餐的模樣會不會忍不住投懷送抱?那多不好意思,多難為情呀,會不會顯得自己不太矜持?
“姑娘?”
“啊?”琯夷回過神來正對上他冷淡疏離的目光,偏頭用手指蘸了點唾沫往眼角抹了抹,直接從床榻旁撲到了李成忱面前,抱著他的腿嚎啕大哭,“公公,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宮中可憐之人太多。”
“我現在回去他們會拿鞭子打我,那鞭子是用牛筋編的,上面嵌著密密麻麻的倒刺,可疼了,還不許我們喊疼,不然會往身上澆鹽水。”
他用力想甩開她的桎梏奈何被她抱得更緊了,語氣微凜夾雜著幾分不耐:“浣衣坊份屬內務府,宮中嚴禁私設刑法,你可前去內務府呈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