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琯夷怎麼樣了?”
“除了自認倒霉還能怎麼辦?”
“都是我不好。”
細聽之下卻是江蘺隱隱的哭泣,另一人忙安慰道:“這也怪不得你,只是曹公公既然看中了你,往後你可要小心了,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我聽說那位李總管形容俊美,在宮裡又是這樣大的權勢,若是個疼惜人的,出宮之前依附著他也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妹妹太過天真,莫說李總管權勢滔天,便是太監又有幾個是能心疼人的?”
江蘺還在低低抽泣,琯夷蹙眉想了想,扯亂了梳好的髮髻,伸手往自己手臂脖頸上掐了數下,仔細想想似乎還欠缺點火候,額頭對著宮牆便撞了上去,她輕嘶一聲,還真疼,公公,為了維護你的清白我便勉為其難的受點苦吧!
她一瘸一拐的貼著牆角一點點往前挪,眾人被她唬了一跳,江蘺手忙腳亂的攙扶住她:“琯夷,你這是什麼了?”
琯夷眨了眨眼睛大滴大滴的眼淚便往下落,有氣無力直勾勾盯著半空中的一片虛無道:“我不活了,他……他簡直……”
江蘺低泣道:“是我對不起你,讓你替我受苦了。”
她抬手幫她擦拭腮邊的淚珠,露出手臂上大片的淤青紅腫,她本就瘦小孱弱,借著昏黃的燭光嘴唇青白,髮髻凌亂,額頭猶自往外滲著血,領口半敞露出肌膚上點點青紫斑痕,眾人皆心下酸楚,譏諷的話還未說出口便咽了回去。
“活都幹完了?一個個都在這兒偷懶?”
“茜容姑姑。”
眾人讓出一條道,江蘺抱著琯夷哆哆嗦嗦跪在雪地里一言不發,茜容冷冷瞥了一眼琯夷:“別給我裝死,快去幹活!”
她抬了抬眼皮瞄了一眼,翻了個白眼昏了過去,她還就裝死了,做戲要做全套,不然怎麼讓她們相信李總管是個慘無人道的大變態,她可是九死一生逃出來的。
“姑姑,琯夷都成這幅模樣了,你讓她休息一下吧!她的活我幫她做。”
琯夷隱約聽到有個小宮女低聲對茜容姑姑稟了句曹公公來了,她便被拖著進了浣衣坊的內室:“去端一盆冷水把她澆醒,真以為自己是主子,成什麼樣子。”
“姑姑,我……我……”她顫顫巍巍的睜開眼睛強忍著眼中的淚水支撐著起身,“我這就去幹活。”
“什麼時候回來的?”曹順撥弄著粗瓷盤中的瓜子問道。
“回公公的話,剛回,李公公他……他……”
她臉頰微紅似有什麼難以啟齒的話不好說出口,從袖口掏出一枚彎月玉佩:“他給了我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