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容姑姑,娘娘的外裳撕裂了一道口子,你可知這是怎麼一回事?”
茜容惶恐無措的上前查看,紫紅底子繡滿了銀綠色的纏枝通心草花紋,三寸余長的破縫入目可見:“這……送去之前我檢查了一番並無紕漏。”
“這可是皇上御賜的越緞繡錦,無故損壞,你可但得了這個責任?”藍衣宮女揚著下巴瞥了茜容一眼,“姑姑總要給我一個交代吧!”
“琯夷,你送去之前還好好的,現在你怎麼解釋?”
琯夷垂首上前:“姑姑,破損之處斷線齊整,明顯是有人用利器劃破所致,我怎會刻意損毀宮衣。”
“言之是我栽贓嫁禍與你不成?”
“姑娘息怒,琯夷並無此意,只是此事還需調查清楚再來興師問罪。”江蘺施了一禮賠罪,藍衣宮女反手便給了她一個巴掌,打的她一個趔趄扶著柱子才不至於摔倒,白皙的臉頰瞬間紅腫。
“賤婢,茜容姑姑你調'教出來的好奴才。”她揉了揉發痛的手腕淡淡道,“不用查了,如此不懂規矩的奴才才會做出如此以下犯上的事情。”
江蘺還欲說什麼被琯夷扯了扯衣袖對著她搖了搖頭,眼下情形明顯是針對她而來,無論辯解與否結果都是一樣的。
最近真是倒霉,活幹得比往年多,挨打也比往年多,惹出的莫名其妙的事情似乎也比往年多,她可是一直求神拜佛的,怎麼就不能保佑她轉一轉霉運呢?難道是她沒有放貢品的緣故?
鞭子落在身上她誇張的鬼哭狼嚎,如願看到那名宮女得意洋洋的目光,這世上總有這麼一些人以旁人的痛苦作為自己的樂趣,每次她都會盡力把戲做足了好讓她們如願以償,眼淚毫不吝嗇的往下流,瑟縮著身子,痛苦的嗚咽。
江蘺跪在地上祈求道:“姑姑,琯夷久病未愈,你這樣打下去會出人命的,我替她受罰,你打我吧!”
能在深宮內院遇到一個真心對她的姐妹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她都告訴她疼一分要裝十分,她在做戲懂不懂?這個傻姑娘的眼淚是真的在為她心疼為她哭。
茜容踹了江蘺一腳,一鞭子甩了過去,琯夷側身擋在她的身前還是被鞭子的尾風在臉頰上掃破了一道血痕:“姑姑打我一人就好,何必和她計較。”
她勉強維持著笑容,夾襖殘破不堪,疼痛入骨,渾身無力,鮮血順著手臂流至指尖滴在青石板上暈出朵朵血花:“二十鞭了,我替姑姑記著呢。”
“私設刑罰,誰給你們的旨令?”
琯夷抬眸去看,那人紫衣烏冠,鴉青披風,丰神俊朗,恍若夢中,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意識昏沉,瞥到掩在門口的祿海對著她齜牙咧嘴不知道在比劃什麼,院內的人齊刷刷跪了一地。
“我奉命肅整宮級,你們知法犯法在此頂風作案,視聖旨如無物,該當何罪?”
“公公饒命,琯夷她故意損壞麗妃娘娘宮衣,以下犯上,奴婢只是以宮規論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