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人嚴禁私相授受。”
她瞳孔微微張大,連忙擺手:“我沒有!”
他揚了揚下巴淡淡道:“那是什麼?”
琯夷瞧著棉被中露出的一角黑靴,抿了抿嘴唇,在他陰冷的目光注視下乖巧的扒拉了出來,不好意思道:“公公每日當值時間長,冬冷地寒,每晚回來腳都是冰的,我給你做了一雙棉靴,也不知道合不合適,就是做工可能不太精緻,丑了點。”
“做給我的?”
她褪下他腳上的靴子,把新的烏靴穿在了他的腳上抬頭笑著問他:“合適嗎?”
李成忱走了幾步,靴子大小正合適,舒服暖和,琯夷又從軟榻上翻出兩雙棉襪:“我還做了兩雙棉襪,新的比較暖和。”
“謝謝。”
什麼?她沒有聽錯吧!公公竟然對她說謝謝?像他這種衣食無憂隻手遮天的人竟沒有嫌棄她做得靴子?無措的撓了撓頭:“沒……沒事……公公若喜歡以後我給你做一輩子……”
脫口而出的話讓她紅了臉頰,張口欲解釋卻發現不知如何解釋,她喜歡他,願意陪他一輩子,曾經心心念念的出宮嫁人不知何時竟不知不覺淡了。
李成忱輕笑著搖了搖頭:“不要熬夜做針線活了,眼睛疼。”
“哦。”她心中竊喜,眉梢眼底皆是清淺的笑容,奴才不就是做粗活的嗎?眼睛疼?姑且當做公公在關心她吧!
驀然腦中靈光一現,不怎麼聰明的腦袋總算聰明了一回,私相授受宮中最忌諱的是荷包,莫非公公指的不是鞋子是荷包?
“公公,祿海母親生了重病,無銀錢抓藥問診,他這兩年在宮中對我頗為照顧,我給了他一點私房錢讓他給母親治病,荷包里裝得是碎銀子。
借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在你眼皮底下頂風作案。”
“你能有幾兩銀子?”他淡淡瞥了她一眼摘下發冠,把大氅丟在木架上,“父母大疾者,太監可呈報內務府總管出宮探親。”
“批示還未下來。”李成忱寬下外袍,琯夷連忙倒了一盆溫水,待他洗臉淨手之後方試探的問道,“可能快點批示?大娘病的挺嚴重的,怕是撐不過這幾日了。”
“內務府依照宮規辦事,若徇私舞弊,隨時呈報。”
這是……公公即如此說了明日讓祿海去瞧瞧,不行就死皮賴臉蹭蹭公公的光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