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衣服換了,你自己可以嗎?”
“嗯。”
他不放心的走了出去,有朝一日他也會心思不定,憂心忡忡,慌亂無措,這就是所謂的在乎嗎?
裡間傳來沉重的悶響,他疾步走了進去,濕重的襖裙置放在一旁,琯夷換了乾淨的單裳躺在地上昏迷了過去,衣帶並未完全系好,隱隱露出蔥綠色的肚兜。
李成忱微微側頭靈活的打了個結,用帕子包住她濕漉漉的頭髮,把她抱到了床榻上:“你不喜歡我,不喜歡我的……我以為……”
琯夷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滴在他的手背上涼涼的,似是感覺到了他的靠近,攥著被角又開始顫抖喃喃道:“你不相信我……”
☆、第二十章
李成忱把她的腳置放在膝上用帕子清理乾淨上面的血污,三寸余長的劃痕並不深,手掌托著她的腳腕碰觸了幾處地方好在並未扭傷。
另取了乾淨的帕子輕柔的幫她擦拭頭髮,琯夷渾身冰冷止不住的顫抖,他伸臂把她攬入懷中,意識迷糊遁著溫暖的觸感她往他懷中蹭了蹭,冰涼的手攥著他的衣角被他用大手包住,若有所思的撫弄著她額前的發輕嘆了一口氣。
琯夷睡了整整一日晚上開始起燒,李成忱守在床榻旁照顧了她一個晚上,可當她清醒之時對視上他疲倦的眸子目光中赫然是掩飾不住的恐懼與無助:“公公,我……”
他取下掉落在枕畔的冷帕子靜靜看了她一眼:“好生休養兩日,我幫你告假了。”
“是。”
李成忱伸手欲去摸她的額頭被她偏頭躲開:“我沒事了,謝謝公公。”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面無表情的幫她掖了掖被角,琯夷腦中一片昏沉,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會殺了我嗎?”
“你說呢?”冰涼的指尖好整以暇的觸碰著她的臉頰,眼角上揚噙著一絲笑意,眼底冰冷如霜陰沉的嚇人。
她眼睛睜得大大的,含淚望著他道:“公公,你要相信我,麗妃娘娘與你……我半個字都不會說出去的,你如果看我不順眼我可以離你遠遠的,絕不惹你厭煩,好不好?”
他的手指攥握成拳,骨節泛白髮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下一刻便會掐斷她的脖子,琯夷手心沁出一層薄汗,害怕的閉上了眼睛,良久沒有感覺到任何動靜。
“眼見未必為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