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百年過去了,若真是紅豆哪還能完好無損的嵌在裡面,老朽收這對釵環不過是瞧著寓意好,尋個有緣人。”
小松子左看右看愣是沒有看出半點珍貴之處,明明就是一顆紅豆簪比金釵翡翠都貴這掌柜該不會信口胡扯的吧?
“這是送給琯夷的生辰禮物?”
李成忱並未否認,吩咐掌柜換了一個普通的木盒包裝,掌柜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比翼雙飛,紅豆相思,公子眼光不俗,夫人肯定喜歡。”
他微微一愣,結帳之後收了盒子手指摩挲了幾下,小松子訕訕道:“大人,琯夷她還不如我呢,不識貨,你花那麼多錢得買好幾支金釵玉簪了。”
“怎麼戴得出去。”
小松子恍然大悟,他還真是糊塗了,琯夷在內庭侍奉主子頂多可以戴戴銀釵,公公你這是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啊!可皇上貴妃娘娘的眼力……琯夷的眼力……公公你是不是有點本末倒置了?
正欲說什麼偏頭看著李成忱望著對面的街角出神,他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名男子微低著頭遮住女子大半身形只露出一角粉色裙擺,舉止親昵曖昧,待男子偏身他方才看清那女子的模樣,琯……琯夷!
☆、第二十二章
李成忱握著木匣子的手指節泛白,面無表情的上了馬車,小松子乾咳兩聲道:“公公,琯夷雖然吵吵鬧鬧,哭哭啼啼,冒冒失失,但她純真善良,古靈精怪,聰慧好學,對公公是真的好,在你身邊待上幾年定也知書達理,落落大方,不比那些大家閨秀差……”
“是我配不上她。”
小松子驚愕的抬頭,一度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清冷孤傲如李成忱有朝一日竟也會卑微至斯,他苦笑道:“她說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出宮嫁人,兒孫繞膝,終此一生,我一個太監能給她什麼呢?
我身處皇宮內院權謀漩渦,給不了她想要的安定,我甚至根本算不上男人,更給不了她孩子,是我太過奢望了。”
“公公,琯夷她很喜歡你。”
李成忱低垂著頭,緩緩閉上了眼睛:“我心狠手辣,玩弄權術,冷血無情她都不曾看到過,她對我不過是表象的迷戀,待日子長了便會淡了。”
小松子張口想說什麼,眼睛發澀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清清淡淡一句話滿是淒涼與無奈,甚至是隱匿在內心中的自卑與無助,原來他竟這樣喜歡琯夷,喜歡到不敢去愛,怕她嫌棄,怕她離開,怕她後悔。
車廂內閃進一道黑色身影,李成忱揉了揉額角問道:“有眉目了?”
初一頷首一禮:“玄奕大祭司卜算的位置在文府京郊別苑。”
“亥時行動。”
“是。”
琯夷被江起雲抵在牆上捂住了她的眼睛,清冽好聞的香草氣息令人很是舒服,溫熱的掌心覆在她的面上驀然讓她心頭一震,本能的推拒與躲避,臉頰紅撲撲的盯著他道:“男女授受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