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忱隨意掂了掂手中的飛鏢,頭重腳輕,失了準頭,騙騙普通人倒是足夠了,琯夷見他拿起了飛鏢興奮的大嚷:“老闆,我家相公試一試。”
說著放入瓷罐中五枚銅板,店家呈上來十枚飛鏢,她悄聲附在他耳邊道:“要個小的也可以。”
他向來沉穩內斂,喜怒不形於色,此時白衣紫袍立於人群之中,青竹般挺拔俊逸,舉手投足,風姿卓然。
他拿起飛鏢勾了勾唇角,流光溢彩的黑眸中噙著一絲淺淡的笑容,抽出她腰間的帕子,慢條斯理的系在眼睛上,負手倒退一步,雙手指縫之間夾著八枚飛鏢,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飛鏢同一時間飛射而出正中靶心。
手中紅茶射出,手腕一個利落瀟灑的翻轉,剩餘兩枚飛鏢轉了一個彎同時擊中同一個紅心,剎那的安靜之後是此起彼伏的歡呼叫好。
他負手而立轉身對著她笑了笑,風流倜儻,那樣翩翩貴公子的風姿讓她無來由的歡喜雀躍,興奮的臉頰通紅,又蹦又笑。
“老闆,我要那個最好看的燈籠。”
提著花燈從人群中走出來,琯夷擺弄著燈籠上面的流蘇,好奇的研究繁雜的月繡針法:“你武功這麼厲害嗎?”
“那些飛鏢做了手腳,並不難。”
“可我還是感覺很厲害,我聽說月宮裡面有兩顆千年銀杏樹,大家都去那裡祈福,我想去看看。”
還未走幾步,又是一陣熱烈的歡呼叫好,琯夷抬眸去看,六丈原木搭建的高台之上有一盞九曲凝碧華燈,翡翠透雕九層,燭光層層疊疊透射而出,碧光盈盈浮動,月華流轉。
一身穿湛藍錦袍的少年,身手矯健,遙遙領先,緊隨其後的男子踢翻了一根原木,他手臂攀附著麻繩足尖一點,又一根原木掉落,整個木台搖搖欲墜,他一個漂亮的翻轉,原木豎起分毫不差的卡在槽位上嚴絲合縫。
另一根原木撞擊到了一旁懸掛燈籠的桅杆,幾盞燈籠紛紛往下掉落,他手中麻繩一盪,足尖點著燈籠直至高台頂層。
琯夷簡直看傻了,招式如此行雲流水如履平地簡直是匪夷所思:“他……他好厲害。”
“司徒府的大公子,司徒舒文。”
待他提著九曲凝碧燈往不遠處的一對男女走去,她方才真正看清他的模樣,和蕭璟差不多的年紀,劍眉星目,意氣風發,接過侍從遞過來的白色滾銀藍色花紋的寬袖外袍利落的穿在了身上,英氣颯爽之中多出幾分溫文爾雅。
那對男女亦是氣度不凡,女子牽著一個三四歲的女娃娃,粉雕玉琢,仿佛吹口氣便化了,男子懷中亦抱著一個小小的人兒,戴著厚厚的帷帽看不清模樣。
“漱兒想要的哥哥都會幫你拿到。”
司徒舒文?妹妹?司徒漱墨?這……這個女娃娃不就是蕭璟念叨的未來太子妃,琯夷激動的眼睛放光:“她是太……”
“嗯。”
司徒嘯天顯然也看到了他們,含笑上前寒暄,司徒舒文頷首一禮:“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