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書桌前抄寫佛經平心靜氣,寫著寫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觸目所及皆是草莓二字。
李成忱推門而入,初雪跟著也從門縫中擠了進來,自覺的去軟榻旁扒拉魚乾,在看到他的那一瞬,繃在心裡的弦啪的一聲便斷了,她要怎麼生氣來著?
他手裡拿著一包用荷葉包裹的物什緩步走到書案旁,她心虛的把桌子上寫滿字的宣紙一點一點抽了下去團成了一團不停的在手中揉捏,“我……我在抄寫佛經……”
話剛剛出口連忙止住,真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巴掌,記性呢?剛剛說完不要同他講話以示自己十分生氣。
怎麼表現來著?後知後覺的揚了揚下巴,白眼一翻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李成忱把荷葉放在桌案上自顧自寬衣洗漱,然後……然後她沒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打開了荷葉,然後……然後她沒有掩飾住自己歡呼雀躍的情緒開心的跳了起來,然後……然後她很沒有骨氣的把生氣這件事給忘了。
“哇!草莓!”她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個咬了一口,酸酸甜甜,和她想像中一樣好吃,“公公,你為何騙我說草莓是樹上結的?”
“我從未說過。”
她蹙眉思忖了一下竟是無語反駁,他是從未親口說過,可他明明白白暗示她草莓就是樹上結的啊!
敢怒不敢言抱著一本詩詞選集一邊吃草莓一邊背,“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呀!原來紅袖招的出處是在此啊?以前在青樓做雜役時我還在奇怪好端端的花樓為何與袖子扯上關係。”
李成忱拆開一封密信借著燭光快速瀏覽,有的批註兩筆放在紅木匣子裡,有的直接點燃丟在火盆中化為灰燼,有的則需重新謄錄批註。
她伸手再去摸草莓只摸到一片乾枯的荷葉,怎麼這麼快就吃完了?重新默背了一遍菩薩蠻方問道:“公公,你經常隨皇上微服私訪嗎?”
“偶爾。”
“那你去過閔舟嗎?”
“嗯。”
琯夷一下子興奮起來,身子前傾道:“我對閔舟的秦樓楚館可熟了呢?紅袖招、柳色館、桃花塢……”
她掰著手指頭在一旁如數家珍,李成忱驀然把筆擱置在硯台上,面色陰沉的望向她,“說完了?”
“說……說完了。”琯夷腦中靈光一亮,公公應該不會去那些地方,她竟然當著他的面說什麼青樓柳色館,“其實我對那些地方並不熟悉,並不熟悉,我只是聽別人說的,不熟悉的。”
他神色略有緩和,執筆繼續寫字,“以後不可對旁人言此,於你清譽有損。”
“哦。”她乖覺的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笑嘻嘻道:“公公,微服私訪是不是會懲惡揚善,砍那些貪官污吏的腦袋,關鍵時刻拿出一道金牌,眾人齊齊下跪,山呼萬歲,身後一排排禁衛軍暗衛齊齊現身,要多威風就有多威風。”
說到興起處她也不知道摸到一個什麼東西,總之是吃的,放在口中嚼了嚼,有點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