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明明告訴我它三千兩銀子!”
李成忱淡淡道:“心儀之物,無價。”
瞧他鄭重其事的表情讓她感覺三千兩還說少了呢,木木點了點頭,沒什麼錯,可怎麼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第三十章
陽春三月, 風清氣和, 琯夷身穿月白齊腰襦裙, 邊緣繡了考究的纏枝番蓮花紋飾,帷帽邊緣的薄紗垂至腰際, 影影綽綽看不分明樣貌。
李成忱扶著她上了馬車, 相對無言, 行了一段時間她絞著手中的帕子試探性的掀開白紗對視上他平靜無波的眼睛。
“我給你的軟蝟甲穿上了?”
清亮的黑眸認真的望著他點了點頭,他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 “怕嗎?”
“和你在一塊, 我不怕。”
蕭赭微服私訪一事儘管妥善安排依舊走露了消息, 索性將計就計放出不同的風聲意圖混淆視聽, 徹查背後勢力,目前他與琯夷所行的路線是籌謀最為詳盡最為引人注目的一條。
他攤開手掌把手伸到了她的面前鄭重其事道:“一會無論發生什麼事情, 不要鬆開我的手。”
琯夷眉眼彎了彎, 緊緊攥住了他的手掌,她身形與魏泠徽相仿, 又在靈徽宮內殿侍奉熟悉熹貴妃的言行舉止,短時間內應不會露出太大破綻,儘管李成忱持反對意見,但不可否認她無疑是最佳人選。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她蹙了蹙眉放下薄紗, 握著他的手指略微有些顫抖,李成忱眸光冷冽聽著外面的動靜,緊緊反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刀劍相接伴隨著悽厲的慘叫, 他雙指夾住刺進車廂的長劍,手腕反轉長劍叮的一聲斷裂成兩截。
驀然駿馬一聲長鳴,馬車劇烈晃動往前飛馳而去,他眼疾手快趕在她撞上車壁之前伸手把她攬入懷中,琯夷撫了撫頭上的帷帽費力的從他懷中爬了起來,“怎麼辦?”
“走!”
飛身躍下馬車時,她方才看清面前是望不到盡頭的蒼翠竹林,數十個黑衣人正與錦衣侍衛刀劍廝殺,鮮血四濺,血肉淋漓,屍體橫七豎八躺了滿地。
琯夷對於死人並不陌生,但從未面對過如此狠厲的暗殺,那種生死一線之間的可怖讓她冷汗涔涔幾欲魂飛魄散。
黑衣人慢慢往他們的方向聚攏靠近,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李成忱握著長劍黑眸中噙滿嗜血的陰冷,帶頭人借著竹竿力道一招風捲殘雲攜著大片紛飛的竹葉直擊而來,他手中的劍旋了一個圈劃破屏障,竹葉四散,齊齊往四面八方飛射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