琯夷往李成忱身旁湊了湊小聲問道:“九連環很難嗎?”
“還好。”
蕭赭一時卻來了興致把從抽屜中拿出另一個九連環遞給他道:“為人師表,理應做個表率。”
“公子,不妥。”
蕭赭遞給她一條錦帕,“你去把他的眼睛蒙上。”
“啊?蒙……蒙上眼睛?”
蕭璟搖著手中的九連環催促道:“快去。”
李成忱盯著手中的青銅九連環看了幾眼朝她點了點頭,覆上錦帕之後,修長的指摩挲到最邊緣的一隻銅環,手法奇快,車廂內只聞銅環相撞的嘩啦聲響。
琯夷呆呆的看著錯落有致的銅環,雲裡霧裡看不出一個所以然,蕭璟正襟危坐把手中未解完的九連環擱置在小几上看得十分認真,最後一個銅環解下來之時他伸手解下眼睛上的錦帕。
她呆若木雞道:“好厲害!”
“怎麼能這麼快?”
蕭赭用摺扇輕敲了一下蕭璟的腦袋,“戒驕戒躁。”
“爹,你也會嗎?”
“公子略勝一籌。”
“啊?”蕭璟扁了扁嘴,這種小孩子的玩意沒想到父皇也會和李總管比個輸贏。
“琯夷,聽成忱說你最近念詩背賦略有長進。”
琯夷偷偷看了李成忱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手疼盯著手上的帕子活動了一下手指若有所思,“一點點。”
“近日所背之文有沒有感觸頗深的?”
“元好問的《雁丘詞》。”
她字正腔圓的背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橫汾路,寂寞當年簫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可知何為雁丘詞?”
“泰和五年乙丑歲,赴試并州,道逢捕雁者云:“今日獲一雁,殺之矣。其脫網者悲鳴不能去,竟自投於地而死”。予因買得之,葬之汾水之上,累石而識,號曰雁丘。時同行者多為賦詩,予亦有《雁丘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