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疑片刻看四下無人注意擼起袖子便毫無形象的往上爬, 成忱近日食欲不振, 多備些青荇果總歸是沒有錯的, 少時像只皮猴子般摸魚爬樹習慣了, 摘個果子與她而言倒不是什麼難事。
背靠主枝幹,折了一根樹枝便毫無章法的四處揮打, 青荇果應聲嘩啦嘩啦落了一地, 她口中咀嚼著一顆果子笑得十分歡快。
“你怎麼又爬到樹上去了?”
琯夷聞聲探頭往下望去,便見江起雲環臂站在樹下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這樣摘果子比較省事。”
“當心摔下來。”
“我才不會……”
她話音未落,腳下一滑竟真的從樹上摔了下去,太丟人了,連她引以為豪的爬樹也能馬失前蹄, 他眸光一凜足尖一點飛身躍起, 穩穩噹噹把她攬入懷中。
四目相對,琯夷似被什麼迷惑了心智一般呆呆望著他漆黑如墨的眼睛,怎麼會那麼熟悉?她應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這雙眼睛, 一種想抓又抓不住的感覺一閃而逝。
“這次我可算英雄救美了。”江起雲揚眉勾唇一笑拈起她發上的一顆青荇果丟了口中,“怎麼?你要對我以身相許?”
她彎眼笑了笑未從他懷中離開反而往後倒去,他右臂用力復又把她扶穩,“良辰美景,軟玉溫香,是個定情的好日子。”
“又拿我取笑,我已經有相公了。”琯夷踢了踢腳下的青荇果與他隔出一段距離,放下袖子理了理衣裙訕訕笑道:“起雲,你胳膊怎麼了?”
他負手撿著地上的果子,“昨日抱你下馬不慎扭到了胳膊。”
“馬車裡有藥油要不要我幫你推拿一下?”
“心疼我?”江起雲漫不經心擺弄著手中的青荇果,“還算有點良心。”
“那我先看看你的傷勢如何?”
夕陽斜照把人影拉得很長很長,她驀然回頭正看到不遠處長身玉立的身影,目光陰寒望著她,對視上她的目光冷笑一聲拂袖而去,琯夷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江起雲衣袖上滲出的血跡終是起身往李成忱的方向追去。
不遠不近的影子交疊又分開,分開又交疊,她十指指尖不停的點來點去,李成忱停下腳步淡淡問道:“怎麼了?”
“成忱,江起雲他……”
“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他……他其實挺好的……”
琯夷低垂著頭在他面前不知為何無端有幾分心虛,他轉身陰冷的眸光中夾著幾分嘲弄,“江府五公子,懷化將軍江坤最小的兒子,你只會為表象所惑,是非不分。”
江坤之名她不止一次在他往來的密信中看到過,手握九州兵權,不奉聖詔,審時度勢,亦正亦邪,江府先祖乃開朝將臣,家族龐大,盤根錯節,錯綜複雜,若無連根拔起的把握不宜輕舉妄動,實乃朝廷的心腹大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