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奇快踩過四周幾塊青石板,隱約可看到不知何時龍的眼睛發著若有似無的光芒,他手中破雲劍毫不含糊直劈而下。
劍氣霸道陰厲,硬生生把數十名黑衣人逼退幾步之遠,寬闊平坦的青石板地面依照某種八卦陣刻著不知名的符號,中間一塊漆黑如墨的圓石嵌入其中,鏤雕著旋轉盤繞的遠古神獸,一番激戰,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屍體,鮮血沿著刻痕慢慢流向中心,圓石貪婪的吸著鮮血,隱隱只覺墨黑中透著猩紅。
蕭赭袖中飛出數十條細如毛髮的金絲,精準無誤的射入其中幾隻盤龍的眼睛中,穩如泰山的青銅神獸依照某種規律緩慢的移動,就在此時一個身穿墨藍錦帕的男子覆面而出。
一雙溫熱的手掌覆在了她的眼睛上,她背靠他的胸口,濃重的血腥氣夾雜著淡淡的清冽味道,剛勁有力的心跳讓她心安。
“引蛇出洞!你……”
大手撤去之時,琯夷驚疑交加的望著眼前的一切,神獸立於原地巋然不動,除了刻痕之上隱隱的血跡,整潔如初,似乎血雨廝殺,橫七豎八的屍體只是她的錯覺。
墨藍錦袍男子倒在五行八卦的正中心,嘴角滲出鮮血,他右臂已斷,左手支撐著地面起身,“好一個以身涉險算無遺漏,蕭赭,弒兄囚父,血洗京都,你還在我面前裝什麼道貌岸然?”
看慣了蕭赭的溫文清和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在位者的無情狠厲,那雙眼睛雖是含笑卻比寒冰還要令人心寒,“葬入乾坤西陵也是他們的福氣,你又輸了。”
他仿佛一下子被激怒,跌跌撞撞掙扎著往前走了幾步,劍尖划過青石板發出刺耳的聲響,與蕭赭略有幾分相像的眉目透著幾分猙獰可怖,“你說待你君臨天下便讓我做個不守禮法的逍遙王,我愚蠢的跟著你忤逆父皇,手刃皇兄,可你是怎麼對我的?砍了我一條手臂,讓我一夕之間一無所有。
當初那些話還做不做數?好一個君無戲言。”
“暗中勾結魔音谷,收受賄賂殘害忠良,私吞賑災銀兩,人命百姓與你而言又是什麼?”
他似感覺十分可笑,“我只做了這麼幾件錯事,你要翻舊帳翻到什麼時候?
蕭赭,別給我談什麼天下百姓,你狼子野心其心可昭,你手上的鮮血,腳下的白骨,比任何人都多,和我談什麼人命,你就是要把所有兄弟趕盡殺絕,永絕後患!”
“你走吧!”蕭赭大拇指摩挲著扇骨未再看他。
蕭祈冷哼一聲,“心虛了?只要我活著一日便不會放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