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房門,樸實的桌椅櫥櫃,素青幔帳,新做的棉被摺疊的整整齊齊,衣櫃中四時衣襖皆準備的妥妥噹噹,就連西側小廚房中炊具碗碟也一應俱全。
他道:“岳父、岳母在鄉野之間生活習慣了,一應物什儘量以實用結實為主,待二老搬過來若有不合心意之處可再做替換。”
初三蹲在廊下燒水煮茶,“夫人,房子、家具都是我按照老大的吩咐置辦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我很窮,我沒錢。”
初三一口老血噎在喉嚨中差點沒有噴出來,你沒錢,老大有錢啊!不對!他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和他提錢簡直是在侮辱他!乾笑兩聲道:“夫人,你記著我對你的這份苦勞就行了,以後有需要時我再向你討。”
“以後我也沒錢。”
蕭璟忍不住哈哈大笑,初三望向李成忱手指略有些顫抖的指著琯夷控訴,“老大,夫人她……”
“勤儉持家,不錯。”
初三皮笑肉不笑的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不帶這麼偏袒媳婦的!這簡直有點是非不分了,怎麼就又對了?
琯夷看著啞然不語的初三露出一個奸計得逞的笑容,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反正她本來就沒錢,她就是一守財奴。
撩開蕭璟的衣袖看了看消退的紅疹,又瞧了瞧他的白淨的脖頸處才舒了一口氣,“一會我再幫你塗些藥膏。”
“嗯。”
“餓了嗎?”
“餓!夫人,我都餓的眼冒金星了。”初三用蒲扇扇著火爐探頭道。
琯夷整理好蕭璟的衣袖溫柔的問道:“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糖醋鯉魚。”
她起身走到廊下掏出一琔銀子遞給初三,“勞煩你去買條鯉魚,我去給你們做晚飯。”
“為什麼是我?”
李成忱淡淡道:“快去。”
“是,老大!”一個是祖宗,一個是老大,一個是老大的祖宗,好吧!貌似只能是他。
琯夷在院子裡摘了一些蔬菜瓜果,端去小廚房做飯,李成忱用木桶從井中打了兩桶清水把水缸盛滿,蕭璟挽起袖子搬了一個小板凳洗完土豆從懷中掏出一把精美的匕首認真削著土豆皮,她回頭笑著看了一眼,並未制止。
她手腳利落乾脆,擇菜切菜,生火炒菜一氣呵成,用手扇了扇油煙俯身把灶台里的柴火往外抽了抽,他不知從哪尋來一個圍裙,從身後環腰給她圍上,抵唇咳嗽了幾聲,“成忱,油煙太大,你不要待在這裡了,把那兩盤菜端過去就行了。”
對於廚房李成忱向來是敬而遠之,聞言把切好的土豆絲遞給她,端著炒好的筍尖炒肉,蒜蓉油菜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