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雲眸光略過一絲黯然,“和我需要如此疏遠嗎?你都知道了”
“嗯。”她不知為何成忱明明知道江起雲是行刺的兇手而置之不理,她不知為何江起雲明明知道行刺皇上是何重罪偏明目張胆有恃無恐,似乎在不知不覺之間她亦踏入了這深不見底的權謀漩渦。
“李成忱告訴你的?”
“你要殺人滅口嗎?”
江起雲勾唇一笑,褪去無害的偽裝多了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陰沉,“琯琯,你也認為我是一個壞人嗎?”
琯夷似是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句話眼睛中透著幾分訝異與迷茫,微微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一身湛藍錦袍負手立於陰影之中,眸光內斂,沉穩冷厲,與她認識的江起雲判若兩人,“那你認為我對你的所作所為都是假的?”
“江公子身世顯赫,若非我與成忱的關係,怎麼會屈尊主動攀識似我這麼蠢笨且又無權無勢的小宮女。
我不清楚你接近我到底是何目的,但還是要謝謝你那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連我自己都不相信我這雙沾滿鮮血的手有朝一日會救治一隻小麻雀。”他伸手看著掌心脈絡自嘲道,“我對你好不是要聽你對我說謝謝的,而是因為我喜歡你,喜歡和你在一起,喜歡看你笑,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樣純粹的笑容了。
無論你信與不信,我認識你純屬意外,自始至終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喜歡?事情敗露,不是要殺她,或者威脅她談條件嗎?怎麼會說喜歡她?他接近她對她好難道不是因為成忱的緣故?似他這樣城府極深的人說的話又有幾分可信度
算了,她還是不要問那麼多問題了,知道的越多越危險,古往今來最為穩妥的解決辦法就是裝傻充愣,和氣生財,既與她家相公無關她也沒有興趣過多干涉江起雲的事情。
於是賠著笑掰著指頭數道:“江公子,你看我這個人又丑又笨,貪財好色,還小家子氣,不知禮數,不通文墨,琴棋書畫我一樣也不會。
你風流瀟灑,一表人才,堪配落落大方、溫婉娉婷的大家閨秀才是。”
說完之後她自己都不由得佩服起自己來了,最近學問大有長進呀,四個字四個字的往外冒,也不知道用對沒有。
江起雲淡笑往前走了一步,琯夷連忙往後挪了半步訕訕道:“我與成忱已然結為對食,對食對食就是在這深宮內院有個吃飯的伴兒,我對他而言沒那麼重要的,你就不要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