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赭看了李成忱一眼,他接過點翠鳳釵端詳片刻回道:“皇上,大抵江蘺姑娘鸞鳳點睛時不慎落入紅蠟,氣溫驟高,紅蠟融化,沁出凝結所致。”
“著人把鳳釵供奉在鳳鸞殿,都起來吧!”
“謝皇上。”
文貴妃卻執意跪在地上不肯起來,蕭赭微眯了眼睛不耐道:“又怎麼了?”
她緩緩自袖口掏出一把摺扇遞到蕭赭面前,不動聲色的看了秦曦箬一眼道:“皇上請看。”
極為普通的摺扇,竹製扇柄,宣紙扇面,上面畫著寥寥幾杆墨竹並一枝白玉蘭,上闕提詞行雲流水剛勁有力,下闕和詞工整娟秀清麗婉約,一唱一和,深情纏綿,落款寫著兩個字“箬”“文”。
“皇上,惠妃與人私通,此乃定情之物。”
☆、第四十七章
蕭赭合上摺扇, 握著扇骨的手骨節泛白, 面上不動聲色對著文貴妃淡淡道:“起來吧!”
魏泠徽在旁道:“一把扇子, 並不足以證明什麼,妹妹莫要妄言才好。”
琯夷心頭咯噔一下, 抬眸望向無動於衷的秦曦箬, 沒想到她擔心的事情這樣快就被文貴妃揭露, 她這個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 若無足夠證據文貴妃不可能這般言之鑿鑿。
仗著文府在前朝的勢力文貴妃在宮中向來囂張跋扈, 為所欲為, 顛倒黑白濫用私刑之事數不勝數, 蕭赭權衡朝堂勵精圖治已是殫心竭慮,對於文貴妃大多時候不過小懲大誡而已。
文貴妃看了一眼合心, 她會意著人帶進來一個宮女, “皇上,她是惠妃帶進宮的婢女, 這把扇子是否為惠妃之物她可以做個旁證。”
魏泠徽冷笑,“一面之詞。”
在留夷訝異的目光中晴夷呈上一沓宣紙,侍書接過展開,其上字跡與下闋和詞一模一樣, 魏泠徽面色微變, 對視上文貴妃得意的笑容,心下一沉,難不成這次是確有此事
“不用問了, 摺扇是我的。”秦曦箬跪在地上坦然自若。
留夷不可置信的死死瞪著晴夷咬牙切齒道:“背信棄義!”
文貴妃挑了挑眉,冷睨了她一眼,“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晴夷,你來說說那人是誰呢,傳來對質,這可是個不小的罪名,莫要出現冤假錯案才好。”
“他……他是……”
秦曦箬似被戳到痛處面色驀然變得煞白,眸光再不復剛才的淡然,芊芊玉指死死攥著衣袖,蕭赭洞若觀火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