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剛剛泛起一點魚肚白,駿馬飛馳直直往皇宮的方向而來,蕭赭風塵僕僕,帶著雨露的寒氣入了宸元殿,“珞兒!”
蕭珞雙目緊閉直直躺在床榻上宮女太監跪了一地,李成忱問道:“二皇子怎會突染重病?”
貼身服侍的宮女早已嚇得六神無主,“奴婢不知,二皇子從昭陽宮回來便開始昏迷不醒。”
蕭赭剛剛坐在床榻上,蕭珞睜開烏黑的大眼睛豁然便坐了起來,“父皇。”
蕭赭沉聲問道:“珞兒,你沒生病?”
蕭珞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用最簡潔的話語道:“父皇,文貴妃誣陷惠妃娘娘巫蠱謀逆,兒臣無奈才出此下策。”
“什麼時候的事?”
“酉時三刻入得昭陽宮。”蕭珞掀開被子焦急道:“父皇,你快去看看吧!”
李成忱驀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琯兒!已經過去了一個晚上?從未有哪一刻他會像現在這麼六神無主,以至於出殿門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
蕭赭抱著蕭珞臉色十分難看,蕭珞頭腦清晰的解釋道:“江起雲聲東擊西引開了文貴妃的注意力,昭陽宮被封鎖了一個晚上,惠妃娘娘位列四妃之位,文貴妃沒有充足的證據應該不敢擅自動手。”
憑著習武人敏銳的嗅覺,離昭陽宮越近血腥氣便越發濃郁,把守在門口的太監侍衛看到蕭赭驚慌失措的跪地行禮,李成忱率先推門走了進去,鮮血染紅了一地的白玉蘭花,血肉模糊的屍體,死寂沉沉的宮殿。
蕭赭放下蕭珞震驚的望著眼前的一切,胸腔劇烈的起伏,一條血跡斑斑的毯子蓋在秦曦箬的身上,她左手覆在小腹上,右手手腕處有道深深的傷痕浸潤在鮮血之中,他抱起軟綿綿的她大吼道:“傳太醫!”
琯夷倒在秦曦箬的旁邊,除了那張依稀可辨的面容,觸目所及皆是一片血紅,李成忱俯下身子,一眼便知她受過杖刑、拶刑,掉落的藥瓶,來回兩道自內殿至殿外的血痕,讓他不敢去細思他所猜想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