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戰事接連告捷, 這日蘇枼攜司徒漱墨入宮探望秦曦箬,琯夷端了幾盤精緻的點心並一壺熱茶, 偏頭看了一眼司徒漱墨。
她身穿胭脂紅繡粉紅繡球花的衣裙,繫著雀藍腰帶,垂著一枚小巧玲瓏的銀紅荷包,眉如墨畫, 唇不點而朱, 烏髮盤在腦後,斜側箍了一支四寸余長的紅瑪瑙榴花紫金髮釵,半圈細碎的流蘇順著烏髮垂落, 嬌俏動人。
據聞她與蕭珞生辰相差兩個月,剛滿六歲,就出落成如此模樣,回想她六歲時還流著鼻涕捉螞蚱,灰頭土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如今她自認為長得還是很不錯的,當得起好看二字,待漱墨長大定然得是絕代佳人,不知太子殿下親眼看到未來的太子妃是何反應呢?
她退出正殿喚來一個小宮女,“你去宸元殿稟報太子殿下,便說司徒夫人攜女前來探望惠妃娘娘。”
“是。”
秦曦箬喜靜,昭陽宮伺候的宮女太監並不多,蕭璟入門理了理月白雲紋長袍方閒庭信步負手執著一支白玉簫而行,走過九曲石板橋,一胭脂紅衣小姑娘踮著腳尖試圖去折樹梢初綻的月桂。
琯夷對他使了一個眼色,抿唇笑了笑轉去偏殿置換茶點,蕭璟略微一怔,勾唇笑笑,伸手把桂花枝往下拉了拉。
司徒漱墨折了一枝桂花詫異的抬眸望向他,一雙水潤風清的鳳眸似乎要沁出水來,斂衣盈盈一拜,“謝謝哥哥。”
蕭璟略一俯身,“還要摘桂花嗎?”
她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長滿各種香草的太湖石上,他轉著手中的白玉簫伸到了她的面前對著她揚了揚眉。
司徒漱墨試探的抓住了白玉簫的尾端,他牽著她走到了太湖石旁,她仰頭問道:“哥哥,你能幫我摘一點杜若蘅蕪嗎?”
蕭璟道:“恕我孤陋寡聞,並不識得杜若蘅蕪。”
她指著不遠處的一叢香草道:“那個。”
蕭璟以簫抵著下巴笑道:“哥哥委實不太認識,我抱著你摘好不好?”
司徒漱墨眨了眨眼睛,咬著嘴唇絞弄著衣角,“男女授受不親。”
他笑,“你還是個小姑娘,不算的。”
她還未反應過來,身子一輕,被他輕輕抱了起來,淡淡的沉水香充斥著所有感官,很是好聞,她攥著他的手臂臉頰微微紅了,聲音軟軟糯糯道:“哥哥,我其實沒有那麼想摘杜若蘅蕪。”
蕭璟舉起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我知你喜歡。”
她伸手撥弄著草叢,挑揀了幾樣香草,回頭望向他示意自己摘完了,蕭璟力道控制得當唯恐自己弄疼了她,軟軟小小的身子抱在懷中一時恍了神,司徒漱墨喚道:“哥哥?”
他俯身把她放了下來,不著痕跡的輕嘶一聲皺了皺眉,“哥哥,你怎麼了?”
蕭璟靠在一塊光滑的石頭上,“剛剛不小心被石頭蹭破了腳。”
她把香草放入荷包,蹲在地上掀開他的袍角,果見有一道蹭破的刮痕,“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