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聲起,甲冑刀劍相撞,馬嘶人嘯,那是琯夷第一次看到戰爭的殘忍,萬箭穿心,馬踏成泥,血流成河,蕭璟捂住她的眼睛把她帶到了灌木旁,“刀劍無眼,你在此不要動。”
不停的有士兵過來稟報蕭璟戰況,琯夷未免他因為自己的事情分心,安靜的站在那裡望著遠處的廝殺,在戰爭之中人命如草芥,如螻蟻,脆弱渺小的可怕。
“太子殿下,齊國派兵圍剿上來了。”
“太子殿下,司馬將軍的軍隊到了。”
“太子殿下,越州城門開了。”
……
戰事愈演愈烈,齊軍自山腳慢慢攻了上來,她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忽然鼓聲止了,她以為戰事將息,豈料竟然是指引銀勾槍的副將被不知從何處放出的暗箭一擊斃命。
本來被衝散的金戈鐵馬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匯攏,預備在旁的士兵還未拎起鼓槌便被箭簇射中了心口。
她挪了挪步子,俯身爬向大鼓的方向,從地上撿起帶血的鼓槌,沒想到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子會捲入宮斗,目睹朝爭,參與戰事,想來也不枉此生了。
可老天爺呀,我還不想死呢,念在平常我給你老人家燒香拜佛的份上你可一定要保佑我,我不要建功立業什麼的,留著我的小命去見我家相公就好,拜託拜託。
琯夷心驚膽戰的根據金戈鐵馬陣的走勢擂鼓示警,但鼓聲無疑也給對手最好的目標指引,活脫脫靜立不動的活靶子。
蕭璟渾身是血的沖回山上時看到眼前的場景大駭,足尖挑起地上的弓箭,三箭齊發,她聽到箭簇在她耳邊斷裂的聲音,冷汗涔涔,手臂忍不住開始顫抖,厲聲道:“你不要過來!東南向!”
山中灌木叢生,又值深夜,是他們的契機也是對方的掩護,小隊士兵迴旋包抄,蕭璟搭箭便射,箭簇沒入叢林無聲無息。
漸漸心中的恐懼被前方激烈的戰況消磨殆盡,她腦中是不停蹦出的兵法,眼睛一瞬不瞬看著金戈鐵馬陣被慢慢肢解,她望著燈火通明的越州城,無形之中有股莫名的力量讓她與他心靈契合,成忱,你對我說得話我都記得,為了你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去做。
身體被一股重力撲倒,她手臂一痛,一支白羽箭射入鼓中,琯夷正欲起身被那人牢牢按住,“陣法已破。”
她脫口而出道:“你是初二?”
初二顯然十分詫異,琯夷盯著鮮血淋漓的手臂在心裡暗暗腹誹,老天爺你也不用這麼實誠啊,小命雖在,胳膊也很疼的,我還要幹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