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軍心動亂,勉力壓制,現已月余,毒素蔓延至眼睛,也便看不見了。”
蕭璟道:“可他與正常人並無二致。”
玄奕無奈,“他這人一向驕傲,所行所到之處皆已計算好了步數,屋內擺設他已熟知,每日飯菜也是放到特定的位置,公文都是初一在旁傳達。
別說是你們,我自己都以為他其實眼睛並沒有瞎。”
琯夷急急問道:“沒有其他解毒之法嗎?”
“沒有!”玄奕斬釘截鐵回道。
“不可能的,他處心積慮讓我對他死心,讓我回京對他不聞不問,解毒之法與我有關對不對?”
真是跟著老狐狸也會變成小狐狸,玄奕支支吾吾就是不答話,琯夷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好,那你告訴我毒發之時會如何?那個誅心蠱會不會對身體也不好?”
“這個……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嘛……其實這個問題……”
蕭璟實在看不下去,直接把他拖拽了起來,厲聲道:“事已至此,你就不能把所有事情說明白嗎?”
“成忱為越州統帥,只要他倒了越州便如齊軍囊中之物,歡宜蠱每晚子時毒發,欲'火焚身萬蟻蝕骨,如此七日被活活折磨而死,手段極為陰毒。
以誅心蠱壓制雖可延緩蠱毒蔓延,然兩蠱相剋亦是剝骨抽筋之苦,你們來到越州的這半個月,子時毒發他卻是叫嚷也不敢了,只能硬生生忍過去。”
她每晚都會被夢靨驚醒原來不是沒有根由的,為了瞞天過海讓她相信他的薄情寡義他承受的代價是常人難以體會的雙倍痛楚。
玄奕每晚守在床榻前看著他痛的生不如死,白日雲淡風輕的處理軍務,應付越州城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真的無法想像他是怎麼忍過來的。
自知再無隱瞞的必要他望著琯夷認真道:“此蠱卻非無法可解,誅心蠱入體容易離體難,若想把歡宜蠱、誅心蠱同時剝離體內,只能用吸滿他心愛之人心頭血的母蠱引誘,施以銀針疏導即可。”
“不行!”蕭璟聞聽此言斷然拒絕。
“我可以的。”
蕭璟道:“你沒聽他說誅心蠱入體容易離體難嗎?你沒聽他說誅心蠱會讓人有剝骨抽筋之痛嗎?母蠱吸滿心頭血?怎麼可能?你會死的你知不知道?”
☆、第七十章
琯夷潔白的貝齒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道:“我知道, 可他能忍受的疼痛我也能, 他不能眼睜睜看我涉險我也不能眼睜睜看他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