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忱執拗的往前走,初三把狐裘披在他的身上趕忙在旁小心攙扶,簌簌的小雨至晚變成紛飛的大雪,寒風凜冽凍得人骨頭咯咯作響。
未至庭院隱約可以聽到房內傳出女子的哭聲,他沒有焦距的眸子暗了暗,抑制不住的開始咳嗽,似乎要把心肺咳出來一般,大口鮮血嘔在雪地上宛若盛開的朵朵紅梅,耀眼刺目,“老大!”
“我沒事,快扶我進去。”
房門打開,寒風攜著紛飛的雪花飄了進來,琯夷躺在軟榻上烏髮被冷汗濡濕,整個人宛若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面色慘白,了無生機,李成忱只能通過聲音判斷方位,“你們把她怎麼了?”
玄奕道:“你若不想她出事便不要輕舉妄動。”
他怒吼道:“你不是答應過我嗎?”
蕭璟死死按住琯夷胡亂掙扎的手臂道:“她以死相脅。”
誅心蠱順著心脈行至心臟處,琯夷疼得連叫嚷的力氣都沒有了,李成忱每晚都經歷此般痛不欲生的折磨,自能感同身受,她嘶啞的哭泣宛若匕首一刀一刀劃在了他的心上。
他心疼的鎖緊眉心,滿面淚痕,他可以硬生生挨過毒發的每一個夜晚卻無法接受她去苦熬,他無能為力的望著她眼前卻是永無休止的黑暗,他傾其所有去愛她,為何總是帶給她傷害。
李成忱坐在軟榻旁,伸手顫抖的摸索到了她的左手,手腕又細了一圈,有些硌手,琯夷努力維持著最後的清醒不讓自己昏死過去,玄奕聚精會神感受著手中鈴鐺的變化,細微的一聲脆響,他手持三枚銀針扎在了她的心口處,手中的鈴鐺以一種奇怪的旋律響了起來。
琯夷仰著脖子艱難的呼吸,鮮血沿著嘴角不停的往外涌,蕭璟大驚失色手足無措,但又唯恐自己擾了玄奕的心神,緊握的雙拳青筋暴起,“琯夷姑姑,你還沒有看到我和珞兒娶妻生子,你答應過母妃要看著玦兒長大,你不能就這樣離開。”
鮮血滴在李成忱的手背上粘稠一片,他一動也不敢動,沒有焦距的瞳孔透著絕望無助,“琯兒,我就只剩下你了……”
琯夷眨了眨眼睛,被血染紅的雙唇囁嚅著想要說什麼,手指艱難的動了動反握住了他的手,玄奕驚喜的看著一個通體血紅的蟲子自她中指處爬出,快速的用銀針封鎖了幾個穴道,把一枚藥丸塞入她的口中,最後探了探脈,“沒……沒事了。”
蕭璟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胳膊問道:“真的沒事了?琯夷姑姑不會死了?”
玄奕木然的點了點頭,“總歸無性命之憂。”
誅心蠱可壓制百毒百蠱可見毒性有多麼陰烈,無病無災的身子就這樣折騰一番怎麼會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