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都那日是臘月初八,秦曦箬誕皇六子,取名蕭珝,加之大軍凱旋而歸春節將至,京中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
意料之外的陸睢並陸氏二老十一月中來京尋親,幸而李成愈得知此事把三人安置在了枕霞雲舟,以禮相待。
蕭赭登基之初,李成忱血洗舊黨親臨翰文苑修禮定法,五年之中執行蕭赭的命令暗中操縱平衡著朝中各股勢力,今坐鎮越州大敗齊軍立下軍功,若非宦官之身,權勢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世人皆稱為內相。
在權貴雲集的京城陸氏二老入住李府半月之久不可能不知李成忱的真正身份,琯夷望著李府的牌匾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生死都不能把我們分開,我是想不到還有什麼事情能阻止我們在一起。”
“沒有哪家的爹娘會願意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太監。”
面對陸氏二老他心底總會有種深深的愧疚,他本為宦官給不了琯琯一個正常的家,還把她強留在了暗潮洶湧的權利漩渦置於險境,他如何能理直氣壯的告訴他們自己可以給琯琯幸福,除了他在這個世界上沒人配得上她。
琯夷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他無奈的笑了笑,“好,我不說。”
天氣晴好,幾盆白海棠被暖爐熏開,李成愈和陸睢正在連詞對句,林錦瑟抱著李蘊玩弄著手中的撥浪鼓。
“大哥,你回來了!”李成愈丟下手中的狼毫筆驚喜異常。
陸睢喚了一聲姐夫悄悄挪到了琯夷旁邊,“姐,姐夫真的是宦官?”
“嗯。”
“那他真的是左右朝中局勢,修典立法,兵法謀略,五行八卦無一不精的內相李督公?”
“嗯。”琯夷猜不透陸睢是什麼想法,想著要先把弟弟拉攏過來,多一個人總歸多一個幫手,“阿睢,你聽我解釋,成忱他……”
陸睢激動道:“姐夫之才非吾輩可及,姐,你有時間一定要和姐夫好好說一說,讓他多指點指點我。”
這……這是什麼情況?她試探的問道:“你不介意成忱的身份嗎?”
陸睢訝異的望向她,“太子之師,文壇領袖,我仰慕還來不及怎會介意?至於他的宦官身份,比起你嫁給一個三妻四妾的男人我寧願你跟著姐夫。”
不愧是她帶大的弟弟,一如既往的站在了她這邊,於是接著問道:“爹娘什麼反應?”
陸睢還沒有說出個所以然李成忱走過來道:“琯琯,我們先去枕霞雲舟給岳父岳母請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