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展書也在他的額頭親了下。揉搓著肩膀,都不敢用力。
“睡吧你,我爸媽都睡了,你也休息會。我沒事。”
黃小豆其實現在比第一次醒過來還要難受,但他還是保持著雲淡風輕,露出淺笑,安慰著賀展書。
賀展書抓著黃小豆的手呢,手心都潮乎乎的都是汗,額頭鬢角也有汗,這個季節停了暖氣,屋子裡溫度挺合適的,他也不可能熱了出汗啊、伸手摸摸他腦門,沒發燒。
“疼的都出汗了。”
拿過紙巾給他擦擦。
“我陪你說會話,還是要吃點什麼?去買一碗粥好不好,吃點粥飽飽的就有力氣抵抗疼痛了。”
“不吃,大晚上的出去幹嘛呀,咱們說話吧。”
賀展書點頭,先給豆爸豆媽滑掉的毯子蓋了蓋,拉著椅子坐進了黃小豆,拿出手機來。
“我聽阿姨說,你小時候是聽著西遊記聊齋志異睡覺的?”
黃小豆委屈的點頭,他能長大真的太不容易了啊。哪有小孩聽聊齋的啊。
“不單單是聊齋,我爸還喜歡給我講什麼妖魔鬼怪的故事。什麼鍾馗除妖啊,棺內臥莽啊,白骨自己移動啊,開棺以後所有人都做一個夢啊!親愛的,你一定一定要對我好,我的童年太可憐了!”
他這親爹媽啊,真的,奇才啊、
為啥賀老頭和黃老頭年紀差不多,他和賀展書的年紀差這麼多呢,那是因為他父母都是為了事業奉獻一生的人。他父母因為爭奪一個頭蓋骨相識,為了共同研究骨架相戀,一起研究隨葬品相許。愛情和事業成功的融合在一起,這才結的婚。
他們教育方式上也有些奇怪,也很疼愛兒子,就比如晚上哄兒子睡覺,都會蒙上被子,熄滅了燈,爺倆躲在被窩裡,打著手電筒,給當時年僅五歲的兒子講一個開棺就看到森森白骨之間有數百條蛇纏繞的故事,那些蛇啊,就從肋骨啊,骨盆啊,眼睛裡啊,往外鑽,嘶嘶嘶的吐著蛇信啊。
黃小豆嚇得嗷嗷的。
能不嗷嗷的叫嗎?這是親爹媽嗎?
最開始的時候很少在家,黃小豆都和爺爺生活,他們夫妻就在現場工作,一去就是半年好幾個月的。這是黃小豆十幾歲了,他們工作也從現場到了學校,做了考古系的教授,黃小豆才和父母生活。但嚇出毛病了,死活不考考古系!害怕!
但有一點就比較好,這對父母非常開明,不要求黃小豆必須年年年級第一,不逼著黃小豆上什麼補習班,開開心心的活潑開朗健康的,只要不是不及格,只要吃得多長得快,那就是好孩子。
賀展書聽到丈人丈母娘安慰他說,別擔心,小豆康復能力快著呢,小時候因為一個鬼臉娃娃嚇的鼻子眼淚橫飛,第二天就把鬼臉娃娃抱在懷裡玩。
就有點說不出來的詭異感。
黃小豆為何長成現在這個性格,大概,自我保護?要沒這麼電線桿一樣粗的神經,能裝下大海和藍天的心胸,估計這孩子能神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