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吼……”不遠處,忽然響起了猿猴的吼叫聲,越來越清晰。緊接著,一團黑色的身影飛奔向他們,猿猴跳到了皇甫御人身旁。
皇甫御人低下頭,瞧見了猿猴手中的巾帕。他伸手取過了巾帕,借著月光,瞧見了巾帕上用鮮血書寫幾個字。
[在月亮泉!出了百花谷一直往北走上一天一夜!那兒有一處斷崖!跳下斷崖便是!]
他捏著巾帕,又是一陣血氣沸騰。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對著空氣,沉聲說道,“百媚……謝謝你……”
“吼吼——吼吼吼——”猿猴吼叫著往另一頭奔去,它邊跑邊朝他們招手。
皇甫御人眉宇一凜,正色道,“不凡!yīn陽!我們走!前往月亮泉!”
“是!主子!”身後的兩人急忙應聲,見他邁開腳步朝著那猿猴的方向奔去。他們也同時邁開腳步,追了上去。
身後,殘留著夜來香的花香。
在那花叢之後,閃現女子曼妙的身影。
她望著一行人離去的身影,不禁愁苦了麗容,輕輕嘆息,“御人……你這又是何苦……你這又是何苦啊……”
月上眉梢,雲朵漂浮而去,月兒便時隱時現。
終於在那猿猴的帶領下,一行人順利出了百花谷。此時,夜色更是濃郁。星辰之下,竹林顯得更為森然恐怖,風呼嘯竹林更是瑟瑟而動。
慶幸的是馬匹馬車沒有丟失,當下散了馬車。三人騎著三匹馬,朝著目的地狂奔而去。
月色下,三人呈一排朝北飛馳。
而為首的馬匹上,皇甫御人拽緊了韁繩,喝一聲,夾緊了馬肚。
心中默默呢喃:等我!歡歡!千萬要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qíng!都要等我!我馬上就會奔到你身邊!很快!原諒我!
黑夜即將破曉,新的一天又來臨了。
同一片天空之下,一抹青色身影攜著一名女子騎著馬同樣飛奔。馬匹奔到了斷崖,四下無人,他飛身下馬,將媽背上已經昏迷的女子也一併抱下馬。
他抱著懷裡的女子,又取下了馬背上的焦尾琴,背在身上。慢慢地走向了斷崖。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縱身一躍而下。
深淵下,那抹青色身影逐漸變成了一個小點,消失不見。
而那馬匹嗅到了一絲腐敗的味道,驚噴出鼻息,轉頭跑遠了。
懸崖下的深淵,參天的樹木,將日光全部遮掩了。那些jiāo錯的枝頭,像是無形的大掌,連fèng隙都不留,只剩下yīn森以及糜爛的氣息。
唯一一點亮光she入,卻也只有一束幽暗的光芒。
那一束光芒照映在深邃無底的泉水之中,泛起微弱的漣漪。月牙形狀的池子,有清泉不斷湧現而出,幽暗一片。
而在月亮泉的四周,竟然遍布了死人的殘骸,骷髏滿地。已經gān涸的血液,灑滿了懸崖壁,那份讓人作嘔的腐屍味道更是濃烈。
下她的臉頰。
不禁呢喃自語,“父親……是她吧……那麼多年的等待……當年你所教導予我的話……我一句也沒有忘記……”
“今日月圓,總算是可以讓姑姑復活了!”他說著,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唔——”原本陷入昏迷之中的古招歡歡,悶哼一聲,漸漸甦醒。
她只感覺到了森冷,而鼻間聞到的又是那種讓她作嘔的氣味。她不禁從地上半躺起身,一下子背過身,gān嘔不止。
吐了好一會兒,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胡亂地用袖子擦拭。
雙眼卻是仍舊處於黑暗,她看不見四周看不見這是何處,只是能夠感覺到自己被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而且這裡還有好多血!
古招歡抓著自己的衣角,雙眸有些空dòng,她不知該望向哪裡,只是輕聲問道,“這裡是哪裡?是誰?你想做什麼?”
“我不想做什麼,只想用你的血來祭奠,讓我的母親復活!”男人深沉的聲音,不溫不火地響起。
古招歡害怕地朝後退去,不禁大聲呼喊,“你是瘋子!你是瘋子!御人!御人來救我!御人啊!救我!”
四周靜悄悄一片,無人回應,只有自己的回音環繞。
男人的容顏更是淡然,沒有說話。
只是站起身走到了另一旁,拿起焦尾琴,纖細的手指輕撫琴弦,琴聲悠揚地響起,那份腐敗的氣味竟然被壓了下去。
古招歡聽著他的琴音,突然感覺渾身疼痛。
什麼東西,正在她的體內攀爬,她無法知道,無法抑制的痛苦讓她躺倒在地,渾身痙攣不已。她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卻也嘗到了一絲腥味。
突然,琴聲急劇。
她伸手抓緊了自己的衣襟,感覺自己的腦子越來越昏沉。眼睛也痛得嚇人,雙眼灼燒一般,她睜不開眼了,痛苦地呻吟出聲。
“好痛……御人……御人……”
一曲終了,男人將焦尾琴放於一旁。
他又是抱著琴起身,邁開腳步走到了她身旁。手指微動,琴弦從琴聲上繃斷,發出了“嗡嗡——”的聲響。
“你要做什麼……別過來……別碰我……”古招歡痛苦地呢喃,卻是虛弱到不行。
男人並沒有理會,他的食指與中指夾著琴弦,突然又是伸手點了她的睡xué。她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不醒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