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國以及東俘也會遭到他的攻擊!”
荻傲沉聲說完,卻是皺起了眉頭,“皓月……你只是皓月……不需要去理會那些神旨……”
“bào君……”又是呢喃自語,眼瞼微垂。
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自己的記憶終於衝破了最後的關卡。她記起了他殺人的場面,卻也記起了他背後的煞魘烙印。
古招歡抬起了頭,她望著眼前對自己關切不已的俊容,露出了一抹淺笑,輕聲問道:“那bào君的名字……叫什麼……”
是你嗎?會是你嗎?
荻傲瞧見了她美好的笑容,柔qíng迸現,聲音更為沙啞:“他的名字叫——”
“皇甫御人——”
聽到這四個字,她忽然沉寂了呼吸。只是眼淚,卻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一滴又一滴。只有自己知道,並非是因為劫難……
時空jiāo錯而過的時候,一個月之差,你卻已經過了十年之久……
而你也從十七歲的少年,長成了二十七歲的王了嗎……
深秋已過,迎來了初冬天。
攬月樓的樓台前,忽然閃現一抹瘦弱的身影,白衣飄飄,遠遠望去,仿佛乘風yù飛一般。
那一頭耀眼的銀髮,在微風中飄散,卻始終糾纏著她的身體。而她的五官,在微弱的陽光下,變得清晰深邃,肌膚白皙得幾近透明。
一雙漂亮的眼睛,卻蒙上了一層淡然冷漠的寒氣。只是她的雙眸深處,卻在不經意間隱隱閃過一絲深邃,這份深邃里夾雜了些期許。
耳邊,忽然響起宮女輕柔的女聲。
“公主!您身體虛弱,怎得現在又在這兒chuī風,若是被王看見了,又要怪罪奴婢們了!初冬季節,請先披上外袍御禦寒!”
話音剛落,她的身上已經多了一襲柔軟溫柔的外袍。
古招歡原本獨自靠在窗台,望著樹影蕭條的皇宮深院。聽到了突然響起的聲音,只是感覺自己的身體瞬間一暖,她扭頭,瞧見了身前的小宮女。
“沒事!我的身體已經好多了!休息了一個月時間了,我也該下chuáng走走了!就算是皇兄來了,我也擋在你前面,絕不讓皇兄責罰你!”
古招歡說完,朝她微微笑。
“……”小宮女瞧見了她的笑容,只是感覺渾身一暖。
她怔忪了神色,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只是心裡對這位公主心生親近之感。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歆月國的皓月公主竟然從八歲起就陷入沉睡之中。十二年後,公主又奇蹟般的甦醒,不免讓人感覺有些蹊蹺。
而公主的頭髮,卻像是妖人一樣,竟然是銀髮三千。
在九國大陸之中,恐怕只有皓月公主會有如此的銀髮。這獨特的銀髮,讓她聯想到了另外一人。聽說皇甫王朝的那位bào君,有一雙碧綠如深潭一般的驚人瞳眸。
古招歡淡淡地笑著,身體朝後一靠,瘦弱的身軀貼向了欄杆。
她沒有想到自己又會回到這個時空里,更沒有想到一個月時間竟然一錯而過就是十年之久。而在十年時間裡,皇甫御人已經長成為嗜血的王了。
若不是這副身體太過脆弱,需要調養,她恐怕是連夜趕路也要奔去看個究竟。
如今,靜心休養了一個月時間,雖然這身體仍舊虛弱,但是也可以承受路途的奔波了。
抬眸望著小宮女,聲音輕輕灑灑地響起:“我睡了這麼長時間,醒來一無所知,閒來無事,你就和我說說這九國大陸,說說歆月國,說說我的皇兄!”
小宮女連忙凝了神色,一副又是尊敬又是嚮往的神qíng。
“公主,王是歆月國最為尊貴的王,他為人寬容仁慈,深受歆月國百姓愛戴。”
“先王去世之後,年幼的王一人執掌朝野。到如今,快有二十年華。歆月國也一向與其餘八國jiāo往友好,風調雨順。”
“只不過……只不過現在……”
小宮女說到此處,停了聲音,不敢再說。
古招歡明了地點點頭,卻也明白她為何停口不說。眼眸更加柔和了,她的聲音里卻染起一絲不容拒絕:“那也對我說說,那位皇甫王朝的王!”
“這……”小宮女聽到她這麼說,心裡一驚。
要知道,自從皇甫王朝的bào君在十年之前登基為王之後,從此九國大陸就難再太平。九國原本是九個獨立的國家,幾千年來一直相安無事。
他的bào戾行為,惹得徵帝一怒之下嗚呼而亡。而他的母后也在一年後,一病不起,直至病逝,想來也是被他的bào戾行為所害。
bào君從此背上了大逆不道的罪行,可是他卻不將任何人放在眼底,繼續著自己的殺nüè之路。他的狂妄,讓九國其餘八國的子民害怕恐懼。
而皇甫王朝更是漸漸被其餘幾個國家視為禁忌之語,輕易不可談論。到如今,其餘八國只剩下三個國家,而bào君此刻正在征戰南烷國。
雖然南烷國上下奮力抵抗,可是聽說也已經快要淪陷敗亡。
皇甫王朝自此便成為人人心驚膽戰的國度,而那bào君的一切也成為不可提及的言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