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內,安靜一片。只剩下兩人沉沉的呼吸聲,jiāo替響起。
牆角里,小青蛇蜷縮成一團,似乎是頗為享受這安逸的氣氛,甩著小尾巴。
chuáng塌之上,皇甫御人擁抱著銀髮的女子合衣而眠。似乎是怕弄痛她背上的傷口,將她整個人趴覆在自己的胸膛上,大手環住了她的腰。
原本醒來的古招歡卻因為這具身體的虛弱,只得再次閉上了眼。
她聽到了他有力的心跳聲,也感受到了他那份執著。十年來,他心心念念的人,始終是她,這讓她感覺既難受又欣喜。
可是,她卻還不能告訴他自己的身份。
煞魘還殘留在他的體內,一點一點地消磨他的心志。她怕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後,煞魘會借他的手而殺了自己,從而消除隱患。
因為她的血,是這個世上唯一能夠讓它毀滅的東西。
煞魘渴望著血,可是對於神之子的血,卻又畏懼忌憚。倘若只用自己的血來祭奠它,那麼承受煞魘的本尊也會因為受不了那疼痛而自行了斷。
為了讓他活下來,她也只有找到七顆蒼láng星轉世的那七人了!
魃、魑、魍、魎、魈、魋、魊……
藉助他們七人的力量,配合自己,才能將煞魘從他的體內勾出來,從而將其消滅掉!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在這南烷國內,她已經明顯地感覺到了。七顆蒼láng星轉世的其中一人,就在這個國家裡面。到底是誰,她的靈力還不夠,到底是誰……
古招歡心裡不斷呢喃,她的意識似乎被他的好眠所感染,慢慢地也一併陷入沉睡之中。
十一月的天氣,在這寢宮內並沒有讓她感覺到一絲半分寒冷。他甚至是用力將身體溫熱,她感受帶了他的細心,嘴角漾起一抹笑容。
她的御人赫……
總是如此溫柔……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只是感覺耳邊有人正在說話。似乎是站了兩個人,她可以從兩人的氣息中判斷,其中一人是皇甫御人,另一人應該是太醫了!
“王!據老臣診斷,這位姑娘以無大礙,背後的鞭傷也已經結痂!不過她氣息虛弱,身子太羸弱了,需要好好調養!”有些滄桑的年邁聲音徐徐響起。
隨即,皇甫御人有些急切的男聲響起。
“任何疤痕也不許留下!給本王治好!”
“還有她的身體,本王命你們定下最好的調養方子!”
“若是一個星期內,她還是如此虛弱不堪,本王就要你們的腦袋,誅你們的九族!太醫院的所有人都逃脫不了gān系,聽清楚了沒有?”
“是!王!臣等知曉!”太醫嚇得汗泠泠,連忙作揖道。
皇甫御人yīn霾地說著,可是他的視線沒有從chuáng塌上的人兒身上移開半分。明白她的虛弱,感受到她的氣虛,心裏面焦急萬分。
“我若是輸她幾成內力呢?她是否會好得快一些?”
他突然沉聲說道,擰起了兩道劍眉。想起十年前,自己在無法控制的qíng形下傷了她,也輸了三成內力給她!再來一次,又何妨?
太醫低頭沉思了片刻,回道,“王!此法可行!”
“你們統統給本王退下!沒有本王命令誰也不准踏入寢宮半步!”
“是!王!”寢宮內所有的人齊齊回道。
“還有!讓曲軍師到這兒來,守在寢宮外!聽見了沒有?”皇甫御人雙眸閃過一絲喜悅,伸手一揮遣散寢宮內所有的人。
長宮女急忙朝前邁了一步,代替所有的宮女答道,“是!王!奴婢馬上就去!”她說完,急忙朝後退去,帶著一甘宮女出了殿。
“臣告退!”太醫也朝後退去,與宮女們一同退出了殿。
皇甫御人等到人全部退出殿後,又是沉靜地望著chuáng塌上的人兒。他望著她,忽然感覺到了那一抹熟悉,卻是沒由來得心疼。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終於聽見了殿外響起的男聲。
“王!yīn陽已守在殿外!”
皇甫御人抿了抿唇,沒有回聲說話。
他的眉宇一凜,只是忽然運氣,將衣服給震散了。一如很多年前,他因為無法克制自己而傷了她,或是那一夜qíng動不已的纏綿悱惻,更或是那一場分別前的奇異穿梭……
現在,是為了那份神似,他不惜一切也要讓她醒來……
如果說這是上蒼可憐於他,賜於他的,那麼可否讓他再次擁有?
皇甫御人赤著上身,邁開腳步走向了chuáng塌。
他伸手將她整個人扶起,隨即,人一躍,坐到了她的身後。單手將她支撐住,另一隻手運勁將內力打向了她的腰間。
“唔——”古招歡感到腰間一陣溫暖的氣流,正蔓延至她的周身。因為這股氣流,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漸漸充實,有了些力道。
她惺忪地睜開了千斤重似的眼眸,吐出了一口淤血,身體忍不住朝後倒去。
皇甫御人急忙將她摟住,讓她適然地倒在自己的胸膛。
他低下頭,痴痴地望著眼前的女子。她清澈的眼睛因為疼痛而浮起淚意,而他卻因為這份朦朧,恍然之間,浮現起當年當日她萬分惆悵的容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