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皇甫王朝的子民,對於皇后的病逝,都是哀傷不已。皇后在位六年,未予王生下子嗣,天生麗容卻早逝,這又如何讓人不感慨?
如歌皇后之前曾是如歌郡主,更是左老將軍的愛女,隨其兄,曾的驍騎大將軍左將軍一起征戰南烷邊境的遊牧蠻夷,平定戰亂。
六年在位期間,如歌皇后更是安撫民心,對子民愛護有加,是一位值得子民愛戴的好皇后。刀與病逝的納蘭太后一樣,受到了皇甫王朝子民的敬重。
宮女千人,士皇千人,出殯的隊伍綿連了整條長街。那白色的飄帶,隨著風微微chuī拂曉,白色錫箔,huáng色金箔,銀色銀箔,散落在空中。
吟唱的哀歌,仿佛在哀嘆她早逝的年華,這樣的青chūn。
眾人跪拜在地,齊聲喊道,“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
清一色的白色馬匹,為首的馬匹上是皇甫王朝的王皇甫御人。一旁是莫不凡將軍以及曲yīn陽軍師,另一旁是如歌皇后的兄長左榮恩左將軍。
在他們之後,白布裝裹的馬車裡,一頭銀髮的古招歡靜坐著。她閉上了眼睛,耳邊不斷響起那悲傷的吟唱,充斥在心頭。
她的身邊,坐著雲惜以及阿布。
容容原本也要隨隊伍送送如歌皇后,可是她分娩身體不適。在眾人的勸說下只好作罷,留守於府中。此刻,她在將軍府里,抱著新生的孩子目哀。
這樣凝重的氣氛,不由得讓人感覺壓抑。
人雖縱有一死,卻重於泰山,又輕於鴻毛。若說它多少沉重,也算不上,若說它有多輕渺,又太過卑憐。
當她們知道左如歌就是天曲星轉世的剎那,心裏面那份沉重的心qíng的確是難擋。經歷了千古輪迴,終究還是一場虛無。
人啊,是不是只是如此罷了呢?歸於塵土,才是最為安樂的地步?
出殯的隊伍出了皇城,又出了國都都城,一路來到了皇甫王朝歷代帝王以及皇后入土的皇陵。越是接近皇陵,越是感覺清淨以及孤寂。
皇陵的入口處,一身白衣的項天齊早早就等候著。他聽見了絲竹之聲,側身瞧見了出殯的隊伍,也瞧見了王,更是瞧見了由八名皇家士兵抬著的大棺。
隊伍在皇陵的入口前,一致地停下了步伐。
按照皇甫王朝的規矩,惟有皇家之人才能隨皇帝或皇后的大棺進入皇陵。
隨即,最後陪伴大棺走過最後一程的人,只剩下那幾名知曉經過的人。一行人下馬的下馬,下車的下車,隨著大棺慢慢地走入皇陵。
一座又一座的陵墓,風塵的記憶,將整個王朝的興衰呈現。踏著這片huáng土,似乎都可以感覺到那份沉重以及肅穆。
在一處已經打開的陵墓處,八名皇家士兵終於jiāo大棺放了下來。巨大的棺材落了地,發出了沉重的聲響,塵土也開始飛揚。
皇甫御人扭頭望向士兵以及守陵之人,沉聲說道,“本王想獨自緬懷皇后!你們統統都退下罷!沒有本王准許,任何人都不得踏入皇陵半步!”
“是!王!”眾人齊齊回道,轉身朝著來時的路離去。
等到他們走遠了,等到身後的塵土都不再飛揚,等到只剩下孤寂以及那份幽幽惆悵,等到初冬最後一拔大雁也朝南飛去。
左榮恩這才動了動身體,邁開沉重的腳步,走到了大棺前。
這具棺材裡,躺著他深愛的如歌,是他千古以來一直想要珍惜的女子。他顫顫地伸手撫摸著大棺的棺面,猶如撫摸著他的如歌。
忽然,他神色一緊,手用力,將棺蓋推開了。
一剎那,瞧見了左如歌安詳美麗的容顏。她仍舊穿著閉眼時穿著的華麗彩裙,擦豐淡淡的妝容。她這麼安靜的模樣,只是像睡著了一樣。
而她的手腕上,那一串紅繩繫著銅鈴在陽光下反she出微弱的光芒。
項天齊拔出了蕭,放在唇邊,微微呼氣,chuī出一曲輕柔的曲子。在這蕭瑟的皇陵里,蕭音瀰漫起一陣漫天的哀傷,這是送別深愛之人的樂曲。
“。。。。。”
眾人都惆悵了容顏,靜靜地望著他與她。
古招歡忽然斂了神色,走近了皇甫御人身邊。雙眸望著左榮恩以及大棺里探詢不到容顏的左如歌,對著身旁的人輕聲說了些什麼。
微風chuī拂,那一頭銀髮便隨著風輕輕chuī動。
皇甫御人聽見了她的話,微微扭頭望向身旁的人兒。他的綠眸里是她溫柔的容顏,不禁感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地用力地握了下。
他點了點頭,將手鬆一節。
皇甫御人走到了左榮恩的身旁,望著大棺里的安靜沉睡的左如歌,沉聲說道,“左榮恩!你是她的丈夫,題筆的時候,知道怎麼寫了吧!”
“王。。。。。”
左榮恩聽到了這句話,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忽然雙眸綻放出光彩,泛起絲絲漣漪。
259.最終篇:昏迷七日
皇甫御人不再多說什麼,對著眼前的男人點了點頭.
"榮恩.....謝王成全.....謝王成全......"
左榮恩心中激動,更是感動。他沉聲喊著,身子一彎,單膝跪拜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