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山莊。
無名殿。
皇甫御人抱著古招歡進了寢宮,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chuáng榻上。瞧見她雙頰泛紅,呼吸從原本的急促變得漸漸薄弱,不禁心裡擔憂。
“大夫呢?”他沉聲問道,語氣里滿滿都是焦急。
曲yīn陽瞧見自己主子如此焦急,他也yīn沉了一張yīn柔的容顏。這幾日裡,他原本就已經不多話了,眼下古招歡疑似染上了風寒發燒,心中更是抑鬱。
“是!王!yīn陽馬上回太醫院讓太醫們前來!”
他同樣沖昏了頭腦,甚至都忘記自己身邊就有素有妙手回chūn見死不救的鬼醫。
曲yīn陽邊說邊轉過身,就想要往寢宮外奔。追隨主子進莊的半路上,他讓不凡先回家看看他的夫人,畢竟容容也剛生下兒子,身子虛弱更是需要丈夫的陪伴。
而莫不凡被自己這樣一說,猛然發覺自己在這段時間裡竟然將他的一妻一兒忘得一gān二淨。因為滿腦子都是主子以及古招歡的安危,讓他無暇再顧及其他。
“yīn陽!那我去取就來!你先守著主子!”
莫不凡叮嚀了一聲,又是轉身朝著莊外奔去。
此刻,曲yīn陽一人陪在皇甫御人身邊,更是覺得自己要好好地守護好主子。儘管已經回到了皇甫山莊,可是他還是覺得戰戰兢兢。
尚未走到寢宮的門口,抬頭就瞧見了活潑好動的阿布。
在她之後,項天齊也追了上來。隨後,左容恩、雲惜、皇甫徹以及百媚也紛紛進了寢宮。一行人的赫然進入,使得寢宮一下子變得有些擁擠。
“神子!您怎麼樣了!是不是很難受?神子?”
阿布連忙奔到了chuáng榻前,她瞧見了古招歡閉著眼睛靜靜地沉睡著。只是她異於常人的泛紅臉頰,以及衰弱的呼吸都讓她擔憂。
“魍!快來替神子看看!神子發燒了!”她回頭,向百媚求救。
曲yīn陽聽見她這麼說,像是被人敲了腦袋一般,猛然驚醒。他的目光故意無視於那雙關切的美眸,望向百媚,“鬼醫!快些去看看!”
“你們不要太擔心!”百媚朝著眾人點點頭,邁開腳步走到了chuáng榻前。
皇甫御人以及阿布急忙站起身,讓出位置退到了一旁。眾人走到了他們兩人身旁,同樣關切地望著chuáng榻上陷入昏迷的人兒。
寢宮內,燃起了昏huáng的燭光。
百媚將手按在她的右手腕,把了把脈搏,又是伸手探向她的額頭,低下頭嗅了嗅她的鼻息。頓時,鬆了口氣,從隨身背著的布包中取出了一個小瓷瓶。
拔出瓶蓋,一粒圓潤細膩的白色藥丸從小瓷瓶內落入了掌心。隨即,清幽怡然的香味瀰漫在寢宮內,讓人頓時感覺舒慡。
百媚輕輕地捏著藥丸,將藥丸放進了古招歡的嘴裡,伸手點了下她咽喉的xué道,古招歡悶哼了一聲,將藥丸吞了下去。
“沒什麼大礙!只是風寒!不過神子的風寒,恐怕不單單是受了風寒那麼簡單!”她從chuáng榻上站了起來,扭頭望向眾人。
“神子到底怎麼了?魍!難道神子除了風寒,還得了別的什麼病?”阿布是個急xing子,又是脫口而出,話出了口,又是邁開了步子。
項天齊眼明手快拉住了她,將她一把抓到了自己身邊,小聲說道:“阿布,你別急!聽百媚把話說完!”
“。。。。。。”阿布無奈的癟了癟嘴,使勁地甩甩手,還不忘記瞪了他一眼。項天齊卻只是淺淺地笑笑,又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大手有力而且gān燥,將她的手緊緊地包裹住,瞥了她一眼,不言不語。
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被他們這一出cha曲惹得不再冷凝。
皇甫御人朝前跨了一步,碧綠的雙眸里滿滿都是焦急。他忍不住沉聲問道:“百媚!歡歡她到底得了什麼病?有沒有大礙?”
“御人!病由心生!我想你不會不懂我的意思吧!”
百媚意有所指的說道,並不將話點破。
“。。。。。。”皇甫御人聽見她這麼說,原本焦急的神色散去,只剩下那份隱忍的惆悵。望著她安靜的睡容,不禁揚起了一抹苦笑。
他有怎麼會不知道呢?恐怕她的病,更多是因為擔憂於他罷!終究還是放不下他,所以才會神傷感染上了風寒,如今昏迷沉睡。
而他,又該怎麼做呢?
他該怎麼做,才能在這最後剩下的日子裡,讓她得到那份快樂呢?誰能來告訴他?
皇甫御人遲疑了步伐,慢慢地走到了chuáng榻前。低下頭,感覺到她的呼吸已經平穩,他朝著身後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退下。
眾人瞧見了他的動作,深深地注目看了一眼他們兩人,齊齊朝著寢宮外走去。
腳步聲慢慢地退去,寢宮的門被人輕輕地關上了。
皇甫御人這才顫顫地跌坐在地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撫在了自己的臉龐上:“招歡。。。。。。你何必這麼想不開呢。。。。。。”
這又是何必呢?如果他註定要死去,從此刻開始,就不要再痛苦這份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