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真白了他一眼。
簡梁不樂意了:「你這是什麼眼神?沒禮貌啊!」
「我是想著您話可真多,我就問了一句。」
「這麼久沒見你了,還不讓我多說幾句?」簡梁哼道,「你要是嫌我煩,我以後就不來找你了,反正你也大了,我也管不著你了。」
「不找就不找,誰稀罕。」
簡梁碰得一鼻子灰,心想這個年紀的小孩怎麼就這麼討厭呢!
又吃了一會兒,簡梁問:「你手上的刀傷,好了嗎?」
「好了。」
孟真捲起袖子給他看自己的左手臂,還好當時只是劃傷,雖然傷口有七、八公分長,破皮流血,但醫院是用美容線處理的,還給配了祛疤霜,這時候只剩下了淡淡的一條線。
還好她不是疤痕體質,簡梁鬆了一口氣,知道再過些年,這疤痕會變得越來越淡。
不過,她的手臂上另有一塊不小的淤青,簡梁問:「這又是怎麼弄的?」
孟真拉下袖子,輕描淡寫地說:「不小心撞在桌角上了。」
「那麼大個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孩似的磕來磕去?」簡梁皺著眉,有些心疼,「真真,你是女孩子,一定要注意保護自己,別再讓自己受傷了,知道嗎?」
孟真並不領情:「知道了,囉嗦。」
簡梁:「……」
吃得差不多了,孟真去上洗手間。見她過了轉角,簡梁快速地坐到她位子上,打開書包掏出作業本來看。這一看可不得了,簡梁驚訝地發現,孟真幾乎所有的書本封面都被人剪過,又貼了起來,隨便一翻,內頁都被畫得亂七八糟,還被人寫了罵人的話。
簡梁心裡震驚,先把書包歸為原樣,坐回自己的位子。
吃完牛排,兩人走出餐廳,天已經黑了。冬夜的冷風呼呼刮著,孟真穿得不多,凍得縮脖子跺腳。簡梁見狀,立刻摘下自己的圍巾,圍在她脖子上。
孟真抬頭瞅瞅他,摸摸柔軟的羊絨圍巾,很溫暖的感覺。
簡梁提議:「吃得好飽,走一走,消消食吧。」
孟真本想反對的,心想那麼冷的天散步,是傻子才會做的事。
但一想到要回去的那個家,就覺得和簡梁在馬路上走一走也還不錯。於是兩人開始軋馬路,走著走著,走到了一條江邊。
冬天晚上,江堤上人很少,江水靜謐地流淌著,對岸的高樓亮著霓虹燈,閃閃爍爍還挺好看。兩個人並肩趴在江堤欄杆上盯著對岸發呆,簡梁突然問:「最近在學校還好嗎?」
孟真一怔,快速回答:「挺好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