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簡梁內心頗為複雜。
春節假期結束後,魏科把他叫去了辦公室,對他說了一件事。簡梁當時有點懵,回頭思考了好幾天,心裡還未做決定。
下班回到家,發現家裡有人來過,餐桌上擺著幾大包土特產:紅棗、香腸、盒裝糕點……
邊上附著一張紙條,寫著端正秀氣的字:送給你和叔叔阿姨吃的,糕點有保質期,別放太久^_^——孟真
簡梁嘆口氣,心中有點亂,掏出手機給孟真發簡訊:【禮物收到,非常感謝,我會帶給我爸爸媽媽的。】
孟真沒回,簡梁猜測她是不能隨時使用手機,就先去洗手間洗澡,等洗完出來看手機,孟真回他了:【不客氣,紅棗很甜的:)】
簡梁拆了一包紅棗,也沒煮,直接拿起一顆放進嘴裡咬。生紅棗澀澀的,夾裹著特有的棗香味,簡梁吃完一顆,嘴裡是甜的,心裡卻覺得苦,很不是滋味。
初三下半學期開學,孟真進入備戰中考的衝刺階段。而喚兒卻越發得輕鬆起來。
春節後,陶麗英又來過孟家幾次,像是要確認孟喚兒不會爽約似的,一遍又一遍對蔡金花說東城那邊是如何如何好。
在她的描述中,東城就像個紙醉金迷的藏寶窟,遍地是機會,人人都是大富翁。工廠里包吃包住工資又高,做個三、四年,喚兒就能存下二十萬塊錢,足夠在錢塘付個首付買房了。
為了印證自己的話,陶麗英還下了血本,給孟家幾個孩子買了禮物,都是一、兩百塊錢的衣服和玩具,全部加起來金額不低。
蔡金花不好意思收,陶麗英笑呵呵地說:「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小孩喜歡就好。你們喚兒要是跟我過去了,以後年年給你們買新衣服,燕窩鮑魚隨便吃!」
蔡金花提出了一個大問題:「可是我們喚兒都沒有戶口的,也不能辦身份證,這可怎麼辦?」
陶麗英完全不以為意:「沒事的,我在那邊認識幾個大老闆,給喚兒辦個身份證很簡單的。」
孟真知道她在吹牛。
簡梁為她辦了戶口本的事,她一直沒告訴父母,怕他們出么蛾子。但簡梁辦她這個戶口足足花了半年,不知走了多少關係,花了多少錢。孟真知道托關係給黑戶辦戶口,絕對是超難的一件事,根本不像陶麗英說的那麼簡單。
期間,孟真還大著膽子插了幾句話,依照簡梁的主意,問陶麗英東城工廠的名字、地址和電話,陶麗英果然顧左右而言他。孟真最後還被蔡金花罵了一頓,讓她滾開,不許插嘴。
孟真越來越覺得,這個陶麗英就是個騙子。只是,她到底要把喚兒騙去幹什麼呢?孟真想不出來。
喚兒自己也很糾結,似乎比當年和陳志安定下婚約時還要糾結。
她對東城的工作有了疑慮,又放心不下招財,另外……她還捨不得一個人。
半年的時間,喚兒在沒告訴任何人的情況下,與林玉生偷偷地成為了朋友。
這「朋友」即是字面上的意思,兩人幾乎天天見面,坐在麥當勞的長椅上聊會兒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