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里有關心和氣憤,孟真又哭了,小聲說:「報警沒用的,是我爸和我弟打的。」
嚴廷君有些凌亂,這種情況是他始料未及的,說:「你爸怎麼下得了手?走,我先帶你去醫院。」
孟真搖搖頭:「我不要去醫院,去了醫院很麻煩,醫生可能會報警的。」
「那就讓他們報啊!」
孟真可憐兮兮地說:「如果警察去找我爸爸,事情過了,我會被打得更慘,他就不會打我臉了,可能會打斷我的腿。」
嚴廷君皺起眉:「啊?那怎麼辦?」
孟真止住哭泣,說:「你能幫我去買點藥膏藥水嗎?一會兒,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嚴廷君點點頭,又說:「要不,你去我家吧,我爸媽不在,只有謝叔和保姆在。」
孟真在心裡思忖了一下,同意了。
嚴廷君去藥店買了些藥水和紗布棉簽,打了一輛計程車,帶著孟真去了芬芳滿庭。
孟真第一次進到這個別墅小區,哪怕是夜裡,也被小區里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的布景所震撼。嚴廷君把她帶到一幢別墅前,掏鑰匙開門進屋。
一樓沒有亮燈,嚴廷君直接帶孟真上到三樓,那是他的房間。
進到屋裡,孟真打量一圈,寬敞的房間,豪華的裝修,色調是藍白色,有些亂,是典型的男孩子風格。
嚴廷君讓孟真先去洗手間清洗臉上傷口,孟真洗得有些疼,回到房裡後,看到嚴廷君在研究那些傷藥。
「你坐下,我給你塗藥。」他打開房間大燈,孟真乖乖在椅子上坐下,嚴廷君站在她面前,彎下腰,擰開瓶蓋,照著說明書上的指示,用棉簽沾著藥水,小心地塗在孟真的傷口上。
兩個人離得很近,孟真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臉,甚至能看清他臉上的毛孔和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還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氣息,是清新的綠茶味。
嚴廷君皮膚很好,白淨細膩,只是少年嘛,額頭上免不了有幾顆青春痘,他用劉海遮著,不細看難以發現。
他的眉毛粗細適中,一雙眼睛細長嫵媚,半垂眼眸時,能看到細細的一條雙眼皮褶子,鼻樑挺拔,嘴唇薄而紅潤,瘦削的臉頰線條流暢,在唇下聚成一個翹翹的下巴。
這麼美的人啊,孟真自嘆不如。
一邊塗藥,嚴廷君一邊問:「疼嗎?疼的話,你說。」
「不疼。」
塗完藥,嚴廷君滿意地打量著孟真五彩斑斕的臉,扭開頭「噗嗤」一笑,有種惡作劇得逞之後的快樂。
孟真也不惱,低聲道:「謝謝你。」
「不客氣。」嚴廷君打開房裡的小冰箱,問,「喝什麼?我這兒有飲料和礦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