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邊那位身材高瘦、面容隨和的應該就是嚴廷君的爸爸。孟真發現,原來嚴廷君長相像媽媽,身高身材像爸爸,盡挑了他倆的優點長。
上菜間隙,孟真有聽到他們聊天,好像是黎城的親戚特地到錢塘來過年。怪不得,嚴廷君沒回老家。
一切都波瀾不驚,一大家子人邊吃邊聊一個半小時後,包廂里突然傳來爭吵聲。孟真嚇了一跳,探頭去看,居然是嚴廷君和他媽媽吵起來了。
嚴廷君已經站在那裡了,大聲說:「我再說一遍!老宅我不同意賣!那是爺爺留給我的房子!你們誰都別想打它的主意!」
「放肆!怎麼和叔叔姑姑說話的?!」嚴廷君的媽媽不怒自威,端坐在桌邊看著他,「這件事還輪不到你插嘴,給我坐下!」
嚴廷君滿臉怨恨地看著她,咬牙道:「你們就只知道錢。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把老宅賣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你家一步!」
說完,他拎起羽絨服就往包廂外走,走到門口看到探頭探腦的孟真,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也給帶跑了。
一包廂人:「……」
什麼情況?走就走唄,怎麼連服務員都拐走了?
鍾勵氣得不輕,拿起杯子喝茶,嚴衛國安慰著她,但他的嘰嘰歪歪越發讓鍾勵心煩,吼道:「你給我閉嘴!」
眾人都很尷尬,這些人都是嚴衛國在老家的堂兄弟姐妹,之所以拖家帶口來錢塘過年,是想和嚴衛國商量,賣掉黎城的嚴家老宅。
老宅雖然是嚴家祖上留給嚴老爺子的私房,但早年做房產證時,因為嚴老爺子有一個庶出的兄弟和兩個嫡出的姐妹,所以就把老宅分成了四份房產證,也是特殊時期才能有的特殊操作。
最大面積那套自然是嚴老爺子的,足有600多個平方,產證現在在嚴衛國夫妻名下,其他幾套都只有十幾個平方,就是個單房間,根本無法單賣。另三戶人家的子女,即是此時坐在包廂里的一干人,他們想要嚴衛國同意一起賣掉老宅,把錢按比例分了。
嚴家二叔唯唯諾諾地說:「其實,阿君不同意也沒關係,他要是真喜歡那個房子,大哥,你和嫂子就把我們的產證都收去好了,價錢按市場價給就行。」
其他人紛紛附和。
鍾勵抬起眼皮看他一眼:「三個破房間,50多個平方,也就值五十多萬吧。只是,我要是不出,難道那房子我家阿君還住不得了?」
——
孟真被嚴廷君拽著在路上大步走,可憐她腿短,只能小跑著才能跟上。跑了一會兒,孟真實在跑不動了,喊:「嚴廷君,我累了!」
嚴廷君這才慢慢停下來,回頭看她,孟真只穿著紅彤彤的小夾襖,室外寒風刺骨,這時候凍得發抖。嚴廷君眉頭一皺,展開羽絨衣,披在了她身上。
孟真噘起嘴:「你把我拉出來幹什麼?我要是扣了工資,你得賠給我,我都給你們家服務一晚上了。」
嚴廷君沒好氣:「你就這點出息!這裡打工那裡打工!你就那麼缺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