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朝夕相處,已經五天。
孟真在嚴廷君這兒幾乎沒有秘密了,嚴廷君也很坦誠,沒有故作神秘地對她隱瞞什麼。
他們天天打打鬧鬧,鬥嘴耍貧,一起買菜、逛超市,一起遛狗,一起去奉哥家做客,一起去黎城的步行街逛春節集市……孟真甚至陪著嚴廷君去公墓給爺爺掃墓,看那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個特別慈眉善目的老人家。
嚴廷君曾經想牽孟真的手,但那小姑娘壞得很,兩隻手都藏在棉衣衣兜里,始終與他若即若離地並肩行走。嚴廷君無數次想要問她一個問題,總找不到好的機會。
終於,在這除夕夜,他們一起看著熱鬧的節目,吃著可口的年夜飯,嚴廷君注視著孟真的眼睛,說:「孟真,明天是一個節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過節?」
2010年大年初一,正好是2月14日。
孟真想要躲開他的視線,一雙眼睛卻像被鎖住了似的,怎麼都離不開他的眼。
嚴廷君眼神灼灼:「孟真,和我談戀愛吧。」
孟真終於別開頭,回答:「嚴廷君,咱倆不合適。」
「你自己說,給你兩年時間的。我給了,還多送了半年。」嚴廷君為她的杯子添滿可樂,「我不在乎你之前和簡梁的事,你對簡梁的感情,我能理解。我要是個女的,說不定也早愛上奉哥了。」
孟真心想:這是什麼破比喻?
「至於合適不合適,談都沒談呢,你怎麼知道啊?」嚴廷君像是很有信心,「孟真,你別騙自己,其實你心裡是喜歡我的。如果你不喜歡我,怎麼肯跟我來黎城,你也不怕我把你怎麼了?」
孟真心想:她還真不怕他把她怎麼了,他是不是忘了她是學法的?
不過,嚴廷君有一句話說對了,孟真對他,的確是有點喜歡的。
看吧,少年人的喜歡就是這麼輕易,也很善變。
嚴廷君和簡梁是很不一樣的,但他們又有相同之處。那就是,孟真與他們任何一個待在一起,都覺得很自在,很輕鬆。
這都是時間的功勞,了解一個人越多、越深,人的心總會有所悸動。
孟真誠懇地說:「嚴廷君,你知道的,我根本就沒時間談戀愛。要是我和你在一起,我會沒辦法陪你吃飯,自習,逛操場。我更沒辦法和你出去約會,我都快沒時間睡覺了。」
嚴廷君說:「你和我在一起,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他的意思,孟真懂的,嚴大少怎麼可能允許他女朋友三天兩頭出去打工?那多沒面子啊!
但孟真並不希望這樣,緩緩說道:「嚴廷君,我不想讓自己懶下來,我害怕我嘗過了安逸的滋味,就再也沒有力氣往前沖了。以前,有一段時間,我也覺得生活很平靜,很知足,可是一下子,什麼都變了。那種變化會讓我受傷,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讓自己走出來,我知道這輩子,我靠不到任何人,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靠山。所以,有些事情我不會停下的,但這些事和談戀愛是矛盾的。這麼說吧,我覺得自己現在還沒有資格談戀愛,不管是和誰在一起,對對方都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