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學文說:「老一輩的事我其實不太知道,不過聽我爸說過,姑奶奶年輕時是個讀書人,曾經和一個男同學有過婚約。可後來那個男同學去當了兵,那個年代有多亂你也知道的,男同學一去不復返,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姑奶奶後來就一直沒有再找,一個人過下來了。」
當時聽完,孟真心裡是震撼的。
放到如今社會,這樣的深情怕是不會再有。
簡佩娥的追悼會在錢塘市殯儀館舉行,儀式很簡單,由簡齊放來操辦,到場的都是簡家的親戚們。簡佩娥是簡梁爺爺奶奶這輩里留世的最後一人,待她去了,那一輩的歷史徹底完結,簡家最大的一輩便是簡齊放與他的兄弟姐妹們。
孟真自然在追悼會上見到簡梁。
又是半年不見。
他一身黑色襯衣、黑色西褲加皮鞋,頭髮剪短了一些,面頰消瘦不少,望向孟真時,他的眼神淡淡的,都沒過來與她說一句話。
孟真心裡想起一首歌,《最熟悉的陌生人》,說的大概就是她與簡梁。
追悼會結束後,孟真向簡學文告辭,準備回家。簡學文卻說:「真真,我送你,我有話對你說。」
章逸磊抱著一歲的淘淘上了簡梁的車,小傢伙長得可真快,也就一年,淘淘已經會牽著大人的手走路了。他和簡學文長得很像,是個非常可愛的小男孩。
簡樑上車前又望了孟真一眼,孟真避開視線,上了簡學文的車。
路上,簡學文先是問了孟真在大學裡的情況,孟真一一作答,雜七雜八聊了一會兒後,簡學文說:「真真,簡梁和Fiona分手了,你知道嗎?」
孟真遲疑著,點點頭。
「他和我爸媽說是年底回來前分的手,但我後來問過他,其實他倆去年六月就分了。」
「……」
去年六月?孟真有點吃驚,她真不知道。
簡學文嘆口氣,問:「真真,你是不是還在怪他?」
孟真很不安:「沒有,學文姐,我怎麼會怪他?他是我恩人,你們都是我恩人,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報答你們。」
簡學文苦笑道:「真真,我們從沒想過要你報答,只是,請你不要這麼對簡梁。」
孟真:「……」
簡學文繼續說:「這幾個月,他心情很不好,別人以為他是因為失戀,但我知道,其實是因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