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梁發現孟真在看他,抬起頭問:「怎麼了?」
孟真搖搖頭:「沒什麼,你今天下班好早。」
「我昨天在台里通宵了,今早10點才回來的,睡了一覺,下午4點起的。」簡梁撓撓蓬鬆的頭髮,「晚上我送你回去,完了還得去台里上班。」
「……」孟真問,「那你起床後吃過飯了嗎?」
「沒有,這不是要等你來吃晚飯嘛。」簡梁想了想,「我吃的上一頓,應該是昨天晚上11點多,吃了點夜宵。」
孟真聽呆了,氣道:「你也太不愛惜自己身體了!作息這麼不規律!虧你平時還來說我!你都不怕生病的嗎?」
簡梁被她訓得無話可說,只能賠不是:「我錯了,也不是常通宵,下回一定注意。」
孟真瞪了他一眼,去廚房裡洗手,準備晚餐。
廚房裡現在總算是有了些鍋碗瓢盆、油鹽醬醋,但孟真發現簡梁是很少做飯的,他太忙,又向來不擅廚藝,這個高檔的廚房幾乎就是個擺設。
孟真打開冰箱,裡頭有牛奶、雞蛋、礦泉水和一些速凍箱裡的速凍食品,她嘆口氣,拿了兩個雞蛋出來。
單身漢的生活,真是不忍直視。
孟真做飯時,簡梁就倚在門框上看她,就像很多年前一樣。孟真喊他去客廳看電視,他也不走,就抱著雙臂站在那兒,看著她忙來忙去。
孟真就和他講自己在東裕律所實習時的經歷,說自己很感謝簡梁和唐靖川,兩個月來收穫頗豐,學到了許多東西。
簡梁問:「明年你畢業,真的不回錢塘嗎?」
「不回,我和唐律師也說了,他還讓我明年畢業去上班呢,唉……這麼好的機會,可惜了,不過也沒辦法。」孟真起了油鍋,開始煎荷包蛋,雞蛋在鍋子裡刺啦刺啦地冒泡。
簡梁又問:「你大四實習什麼時候開始?」
「大概十一月吧,實習到明年三月,四月份回校答辯,六月畢業正式上班,拿到畢業證後抓緊報名司考,九月考試,嗯,差不多是這麼個時間節點。」孟真笑笑,「大四好忙的,大多數時間要複習司考,那個太難考了。」
「有信心嗎?」
「說不上,不過我記性還可以。」孟真沒回頭,絮絮叨叨地說著,「我和你說,我發現人讀書這個事吧,不是光靠努力就能讀好的,當然努力也很重要。讀書這事兒要靠書性,還有智商,我這個人好像挺擅長讀書的,從小到大學習都沒有覺得太難過。還有我上家教的幾個小朋友,有一個就特別聰明,一點就透,另外兩個真是,就一個題套用一個公式,講一遍,懂了。我把題換一下,公式沒變的,就又不會了,哎真把我給氣的!」
簡梁聽得想笑:「你是在說你自己很聰明嗎?」
孟真回頭看他,笑吟吟的:「我是覺得自己挺聰明的,你不覺得嗎?」
簡梁給她比個「V」:「那祝你明年司考一考就過,過不了就是今天牛皮吹破。」
孟真拿著鍋鏟指他:「你等著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