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電話又響起來,孟真有點怕又是孟添福打來的,看了一眼,發現是簡梁,她才接起來,把頭埋在膝蓋里。
「餵。」
「你沒事吧?」簡梁的語氣充滿關心,此刻聽到,格外得能讓人安神冷靜。
孟真忍住啜泣聲:「我沒事。」
「你爸爸給我打過電話了。」
「你別理他就是。」
「我知道。」
「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孟真覺得真是太對不起他了,十幾年了,他好像和他們家綁起來了似的,估計想逃都逃不了。她問,「我爸有沒有罵你?」
簡梁安慰她:「沒有,可能還抱著僥倖心理,怕我發火了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孟真冷笑:「本來就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簡梁輕嘆一聲,聲音低沉溫柔:「真真,我現在就在你樓下,如果你想找人聊聊,可以下來。」
孟真淚眼迷濛地抬起頭來。
幾分鐘後,孟真走出大廈,簡梁的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正站在垃圾桶旁抽菸。轉頭看到她,他熄滅菸蒂,向她走去。
孟真看著就是一副剛剛哭過的樣子,頭髮松鬆散散地扎在腦後,兩隻眼睛又紅又腫,整個人看著分外單薄,站在簡梁面前,她一時都不知該說什麼,開口便是:「對不起。」
「不用道歉,這不關你的事。」簡樑上前,抬起手,真想給她一個擁抱,但還是忍住了,伸手揉揉她的頭髮,「找個地方坐坐吧,我和你聊聊,別難過了。」
室外太熱了,簡梁帶著孟真就近找了一家咖啡館,店裡客人已經不多,兩個人在角落裡找到位子並肩坐下,簡梁取回兩杯冰飲,看到孟真目光呆滯地坐著,心裡難受得要命。
孟真捧起冰飲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才用手背胡亂地抹了下眼睛,一下子也不知道要從何說起,簡梁乾脆先開口:「你弟弟的事,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就剛才,給你打電話前。」
「我剛才問你爸了,出事是昨天早上。」
孟真搖搖頭:「我和你說實話,我一點也不關心。」
簡梁沒做聲。
孟真雙手捂住臉,冷靜了好一會兒後,說:「簡梁,你知道嗎?接到我爸電話後,我心裡其實很矛盾。一方面我希望家裡一切都好,無病無災,兩個弟弟都不要闖禍。一方面,又在聽到耀祖要坐牢時,覺得這是他們的報應,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壞?很沒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