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錢塘過年時, 家裡人繼續討論他們的婚期,梁淑芬急得不行, 眼看著簡梁四十歲了,翻著黃曆本,抓著他和孟真挑選婚禮日期。
孟真傾向於在四、五月舉行婚禮, 反正所有事兒都準備好了,可簡梁沒同意,說依舊放到十月。
簡學文和梁淑芬都不太理解,好端端的兩個人,為什麼要往後推一年?簡梁也不解釋, 卻在夜裡告訴孟真, 他是想等每隔三個月、共三次的複查結束, 確認身體無礙後,才能放心地與孟真結婚。
他說:「醫生說手術後可能會有腹腔感染,甚至是血栓, 還是多複查幾次保險。」
孟真吐槽:「你可真怕死啊!」
簡梁一口承認:「是啊!我就是很怕死啊!」
孟真也就不和他計較了,兩人又把酒店重新定了一遍, 最終定在這年十月五號舉行婚禮。
結個婚還這麼多麻煩, 孟真覺得自己有點衰。回到申市後,她拖著簡梁去寺廟祭奠招娣,順便拜佛許願。
跪在大殿裡, 她投了兩百塊香火錢,雙手合十道:「各路佛祖,各路神仙,請保佑我和簡梁今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十月順利結婚,不要再出么蛾子啦!」
在招娣的牌位前,孟真看著招娣的照片嘆氣,說:「二姐,你也保佑我一下吧,我都二十八了,還沒嫁出去。婚紗去年就買好了,在柜子里擱了半年,還得再擱半年,別到時候身材胖了都穿不上。」
這些日子以來,她的確在持續地增重,現在已經84斤了,感覺小肚子上都有了點肉。
想一想,她又說,「你也保佑一下喚兒、知博和識淵吧,十幾年了,也不知道他們過得怎樣。二姐,我很想他們,你說,我這輩子還能再見到喚兒嗎?我要結婚了,但是娘家人只有熙琳一個,還不能和別人說她是我妹妹,只能說是大學同學。」
「喚兒應該早就結婚了,不知道她有沒有做媽媽,唉……說不定二胎都有了。」
「我好希望他們都能來參加我的婚禮。」
「好吧,我知道,我又在做夢了。」
「不過,誰讓我叫孟真呢?人總要有夢想的嘛,說不定哪天就成真了,是吧?」
說著,她給招娣上香,對著她的牌位鞠了三個躬。
照片上,年輕的招娣依舊笑意吟吟。
走出殿外,簡梁在等她,問:「你剛在那兒嘀嘀咕咕什麼呢?」
孟真挽住他的胳膊,說:「求我二姐保佑我呀,我現在已經是結婚狂了。」
簡梁失笑。
這時,一陣風吹過他們的耳邊,寺廟裡種著的幾株桃花隨風搖擺,粉色花瓣飄落下來。孟真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喃喃道:「是二姐嗎?」
大病初癒,簡梁沒有急著回公司上班,有些工作就在家用電腦和手機處理。他以前負責外聯,坐辦公室機會不多,幾乎就是帶著團隊到處飛,可現在的身體情況還不足以支撐他長期出差,所以依舊處在半退休狀態。
幸好程非凡和員工們很給力,公司運轉得沒有一點問題。
孟真得了便宜,成為簡梁公司的法律顧問之一,主理各種經紀合同和與合作方的業務合同。孟真沒急著去公司,現階段,先把簡梁公司里幾年來的合同好好梳理、學習,再通過郵件幫程非凡給各類合同把把關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