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時,眉眼間的神情依舊是淡淡的,幫孟真打開可樂遞給她,開始講這幾年自己的生活。
孟歡的經歷其實特別簡單,在這條大排檔一條街上擺攤都有快十年,每天從傍晚營業到凌晨兩、三點,日復一日,生活平淡得就像一湖靜水,三言兩語就講完了。
林玉生在邊上道:「說起來,我很對不起歡兒,結婚的時候,我倆連酒都沒辦,婚紗照也沒拍,連個戒指都沒買。她跟著我都十二年了,我好像也沒讓她過上好日子,每天都那麼辛苦,真是……唉……」
孟歡握住他的手,說:「你別瞎說,和你在一起,天天都是好日子,現在我們房子都買了,生活越來越好,你還不知足啊?」
「總覺得對你有虧欠。」
「沒有的,是你救了我的命。」
孟真和簡梁動容地看著他們。
孟歡有點不好意思了,說:「叫你們看笑話了,哎,先不說我了,真真,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孟真想起這趟過來的目的之一,正色道:「我的確要和你解釋一下小寶的事。歡兒,對不起,我沒有遵守和你的約定,當年,把小寶送去黎城的福利院,是我的主意。」
她把事情經過講給孟歡聽,因為林玉生在,她沒有說耀祖對識淵做的獸行,只說識淵沒法子受到妥善的照顧,經常挨打挨餓,她考慮到識淵的未來,才下定決心將她送走。
「當時,有人幫了我,我們可以保證小寶能被外國家庭收養,至於收養她的家庭到底靠不靠譜,這就要看她的運氣了。當時我想的是,哪還有家庭比我們那個家更糟糕啊。」
聽完識淵的事,四個人一同沉默下來。
簡梁看了孟真一眼,當年,她沒有告知送走識淵的細節,如今想來,幫忙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嚴廷君。
「歡兒,真的對不起。」孟真握著孟歡的手,深深地埋下了頭。
「我不怪你,你也是沒辦法。」孟歡抱了抱她,問,「那你自己呢?這幾年,你是怎麼過的?」
她是怎麼過的?
仔細一想,其實也很簡單啊,考上重高,考上大學,畢業工作,考證,學車,買房,談過兩場戀愛,認了一個親妹妹,近十年的人生軌跡比起前面的十八年,已經順利太多太多了。
孟真重點說了與陳熙琳的相認,又給孟歡看陳熙琳的照片,孟歡驚訝得嘴巴都張大了:「我的天!這真的是六妹嗎?你和她長得好像啊!就跟雙胞胎似的。」
「是啊,所以才會相認啊,我自己當時都嚇傻了。」孟真咯咯直笑。
孟歡猶豫了一下,問:「那……家裡呢,家裡現在怎麼樣?」
孟真又看了簡梁一眼,回答:「13年春節以後,我就沒有再回過家了,家裡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現在我和簡梁在申市生活,今年十月,我們就要結婚了。」
她從包里掏出請帖,遞給孟歡:「婚禮在錢塘辦,歡兒,我希望你和姐夫都能來。」
錢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