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廷君:「……」
常夕沒坐下,苦著臉說:「你會找律師告我嗎?」
嚴廷君還沒開口,她就哭了,眼淚吧嗒吧嗒地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嚴廷君皺起眉,伸手示意:「你先坐下。」
常夕乖乖坐下,手背抹著眼淚,說:「那個漫畫,是我的處女作,我大二的時候隨便畫著玩的,貼到網上,後來就被平台簽約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還挺受歡迎的,畫一半了也沒法改名字,就硬著頭皮給畫完了。後來……出版了,還改成了動畫片,我也沒想到它能拍成網劇。……你別告我行嗎?我沒錢賠你,我賺的錢買房了,我房貸還沒還完呢……嗚嗚嗚嗚……」
嚴廷君:「……」
咖啡館裡的顧客和服務員都在往這兒看,因為常夕哭得十分傷心,對吃瓜群眾們來說,這大概就是典型的分手現場:看那男的衣冠楚楚,不動如山,女孩子哭得梨花帶雨,還起立鞠躬,肯定是被始亂終棄了。
渣男,鑑定完畢。
嚴廷君忽視那些投到他身上的探究目光,把紙巾遞到常夕面前:「別哭了。」
常夕低頭看到他的手,啊啊啊,還從沒有這麼近距離地看過他的手,好瘦好白好細膩,手指修長,骨節勻稱,指甲剪得乾乾淨淨……晚上回去一定要畫下來!
嚴廷君看著她的臉都快懟自己手上了,直接把紙巾放到她面前的桌上。
常夕意猶未盡地看著他收回去的手,拿起紙巾抹抹眼睛,這時候才想起自己過來的正事兒,問:「學長,那什麼……約我談廣播劇,是騙我的,對嗎?」
她喊他學長……這稱呼嚴廷君好多年沒聽到了,一時覺得挺有意思的。
他笑起來:「是啊,釣魚執法。」
「哦……」常夕看著他微翹的嘴角,又恍神了。
素材啊!素材!今晚不睡覺了,要畫通宵!!
嚴廷君心裡尋思,是不是學藝術的人都神神叨叨的?這女孩剛才看都不敢看他,這會兒一雙眼睛卻直愣愣地盯著他的臉,看得還挺肆無忌憚。
「常小姐。」
常夕:「……」
「常小姐!」
「哎?」常夕終於回過神來,「幹嗎?」
嚴廷君心裡浮起一個猜測,沉聲開口:「我突然想請問一下,常小姐大學是在哪兒讀的?」
常夕:「……」
常夕上高中時文化課成績很一般,全家討論後,早早地就定下高考考美術類專業的目標。余縣二中沒有美術班,常夕就利用課餘時間在校外培訓藝考。
在家練習時,她時常偷懶,明明該練習水彩的,磨磨蹭蹭的就開始畫漫畫了。
常媽給她端來一碗水果,看到女兒想要偷偷藏起畫稿,笑道:「藏什麼呀,我都看到了。」
常夕臉紅紅的,常媽在她身邊坐下,拿起她的畫看,問:「這人是誰啊?是你班裡同學嗎?」
畫裡是個正在打球的少年,常夕功底還不錯,畫的人物一點也不僵硬,反倒透著一股瀟灑勁兒,常夕奪回畫稿,說:「不是誰,就是隨便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