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廷君四下一看,就看到書櫃旁倒扣著的一個畫框,手一指,問:「是那個嗎?」
「不是!」常夕已經擋在了那個畫框前。
嚴廷君笑得意味深長,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去逗她,問:「畫裡……是我嗎?」
常夕汗都流下來了。
「給我看看?」嚴廷君依舊笑眯眯地看著她。
常夕:「……」
「我自己去拿了哦。」
他真的向著她走去,常夕的臉憋得通紅,突然張開雙臂攔在他面前,咬著牙說:「別看了……」
嚴廷君眨眨眼睛:「我就想看。」
「這是我家,你這人怎麼這樣呢?」
她似乎要哭了,嚴廷君一愣,聳聳肩:「好了好了,我不看就是了。」
兩人準備離開工作間,常夕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不知什麼時候溜進來的米粉跑到了那個畫框前,爪子一撥,那個原本就擱得倉促的畫框,一下子就倒了下來,在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
嚴廷君和常夕同時回頭。
已經晚了。
嚴廷君走過去,把畫框拿起來,仔細地看。
畫上是一個穿著白綠相間運動校服的少年,頭髮被風吹得飄了起來,神色酷酷的,單手拽著一個書包甩在肩上,背景是二中的主幹道,還有頭頂的一片藍天。
右下角有手寫落款——
生日快樂
常夕,2008年5月7日
2008年5月7日啊,那天孟真請他去東東飯店吃飯,還給他烤了一個蛋糕胚,送了他一個星巴克城市杯。
十年前了。
嚴廷君很長時間都沒動。
常夕已經像個木偶似的全身僵硬了,腦子也停止了運行。
始作俑者米粉「喵嗚」一聲,從他們腳邊溜出了門。
很久以後,嚴廷君轉頭看向常夕:「這是我十九歲時的生日禮物嗎?」
常夕木木地看著他,連點頭都感到困難,索性一動不動。
嚴廷君又說:「可以送給我嗎?常夕,今天是我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