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只有一个人?”怎么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冒昧?
“经常。”他回答地很干脆。可是,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我是说。。。。。。寂寞。”
他没有马上回答,思索了片刻后,告诉我一个令我皱眉的答案:“不曾,从未体会过。”
没有体会过?总是独来独往的他,竟从不知寂寞为何物?很显然,这话言不由衷。
“不信也无妨。”他叹了口气,抬头望向星空:“连我自己都不信。”
我缓缓将脸转向他,此刻,我方发现,我从来没有这么近的距离观察他。我仔细审视了他不同寻常的容貌,从这天早晨起,他就摘去了眼镜。令我羡慕的是,他用着一双纤细而英挺的剑眉。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见星空下的他,眉心那个像痣又不是痣的小黑点闪着光,而他自己,好似天上掉下的一颗星辰,正寻找着回家的路。
“很害怕,对吗?”就在我还在幻想时,悯人已经注视着我了。此刻,剑眉下那双细长的明目已透来目光。
我一愣:“没有。。。。。。”
“过去可能没有,但就在刚才。”他追问过来。
“没有,你想多了。”我心虚地把脸偏向一旁。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何苦呢,谎话听上去会比较安慰吗?”他轻笑。
我悻悻回首看向什么都瞒不过的悯人,惊讶他能看透人心的天份之余,也暗自抚慰着倍感挫折的心。
“记不记得我说过,你的心还活着。”他不提醒,我倒是忘了。
“那又怎么样。”似让人抓住把柄的感觉,心里闷得慌,十分不快。
他莞儿一笑:“会怕,会忧,这颗心才是活的,若已麻木。如何意会这世间的七情六欲?”他停了一会儿,又侧首望向我:“是不是太可惜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那是令人陶醉的目光,清澈的双眼犹如此刻无限的夜空,包容了一切黑暗。
“也许吧。”我说。
“既然当了人,就要活得像人一点,不是吗?”
“还说呢你。”我不敢恭维地睨了他一眼:“你的佛性是不是根深蒂固的?”
“哪有?”他失声地笑道:“岂敢说是佛性?不过就是感情淡薄了一点好不好?”
“是压根就没感情!”岂止是淡薄?
“我没有吗?”他深深地皱起了眉。
“你有吗?”我以两指捏着他盖住两串佛珠的袖口,将它拎起举到他面前:“你看看你的两串佛珠。要不是你还食人间烟火,你会比贡在寺庙里的那尊更像佛。端端正正的还没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