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闌是個冷血動物,她不怕冷。
“外套啊,我沒有,你去問問那位?”
那位,就是那位。
今亦默了默。
讓她去找顧清野,還不如讓她找高斯借一件。
丑和尷尬之間,今亦猶豫不決。
最後她還是選擇了丑。
她安慰自己,沒事,丑是一時的,丑的只是高斯的衣服,跟自己沒關係。
可她去敲高斯的門的時候,沒人應,她來的不是時候,高斯可能正在搓澡,屋子隔音不太好,她能聽見他的口哨聲。
高斯和她們房間之間就是兩個實習小姑娘的房間,今亦一咬牙,打算去找她們借。
這次沒能等她敲上門,顧清野剛好上樓,兩人一對上眼,今亦就知道,今天這衣服,借不了別人的了。
顧清野生氣的時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股壓抑的煩躁、陰鬱,收斂在微抿的唇。
“我有,過來挑。”
聲音也是帶冰渣的。
今亦很識相,跟在他身後。
顧清野的屋子在走廊最左邊,今亦很喜歡這間屋子,那天晚上到這裡的時候她就看見了,住這裡來著。它有一個超大的陽台,上面還有一個木製的鞦韆,被玻璃罩在裡面,在那上面能看到整片湖。
屋內也很乾淨整潔,床單不是她們那種酒店一樣的白色,像個有人常住的房間,甚至還有投影儀。
今亦忍住好奇心,沒偷偷瞟。
顧清野拉開衣櫃,“挑吧。”
今亦:“謝謝。”
她隨手拿了件黑色的。
“一件夠麼?”顧清野問她。
“夠了,我們後天就要回去。”
短暫的沉默。
今亦:果然尷尬了。
“那……我先回去了。”今亦說著,腳都還沒邁開,就被他拽住手腕。
手腕處那股熱,很快就往上蔓延。
顧清野自認為自己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他也是要臉的,所以從昨晚到今天,他一直矜持著,但到現在才二十四個小時,他就發現矜持這玩意,不僅沒用,還容易助長他人氣焰。
於是他問她:“怎麼不找我借?”
找那個金雞借完不說,又去敲別人的門,就是沒問他,她把他當什麼?
顧清野這人,是個矛盾綜合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