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問候,說出口都會這麼艱難。
顧清野覺得自己靈魂被人拽出來放進忘川河洗了一遍,但該忘的東西他一點都沒忘。
事已至此,她的任何退步,都是他冒犯的開始。
顧清野看了她一會,眼神暗了暗,忽然俯身,趁今亦沒反應過來,一手按在人腦後壓向自己,低下頭,覆上她的唇。
吃火鍋的時候,他看見她唇上的嫣紅漸漸被她吃下去,露出原樣,一片淡淡的櫻花花瓣。她大概是覺得,反正都吃掉了一點,乾脆擦掉,於是又用紙巾擦掉,等到吃完了,他看著她又慢吞吞地拿出手機開始補口紅,把粉嫩的唇染上熱烈的紅。
燒的他理智盡失。
他也想像她一樣,吃掉那些多餘的紅。
或者,再進一步,嘗到櫻花的甜。
今亦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除了他帶著燥熱的唇,還有濕膩的舌尖掃過。
在她推開他之前,顧清野放開她,用啞的跟沙子一樣的聲音對她說:“晚安。”
***
回到自己屋子後,顧清野燈都沒開,先去洗手間沖了個涼。
降降火。
一抬眼,看見鏡子裡自己嘴上還有一點紅,立刻關了涼水,舌尖舔過,仿佛又嘗到她的味道。
無可救藥,卻一臉饜足。
覺得自己像個變態。
又覺得自己像個吃了糖果的孩子,滿心的歡喜差點溢出來。
顧清野又打開花灑,任涼水自頭上而下沖刷身體。
今天一整個下午,他的身體都處於興奮之中。一開始漸漸曖昧的肢體接觸,點燃一簇小火苗,用著不多不少的燃料散發光熱。再然後,他嘗到了甜頭,就顧不及自己還剩多少燃料,哪怕燃盡生命,也想要溺進去,再也不出來。
皮膚下的血肉,一瞬間變得躁動。
顧清野這些年的禁慾生活,除了健身,還有自己已經枯死的欲.望。
頓時鮮活起來。
但冷靜下來,顧清野還是有些後悔。
是不是做的太過了?
以今亦的性格,她才冒出一點要緩和兩人關係的苗頭,就被他拔苗助長,提升到了成熟的男女階段,估計會惱羞成怒,至少會一個月不搭理人。今亦玩起冷暴力,顧清野絕不是對手。
她又不是他。
學不會放手。
顧清野這麼想著,整個人又陷入了死局,糾結的很。
他沒追過人,討人歡心倒是會,以前不屑於做,現在是做了人家還不領情,讓他很是挫敗。一方面是被今亦戳到全是洞的自尊心,一邊是沉入低的想要靠近,顧清野都巴不得自己是人家家裡一塊家具,至少一天之內還有八個小時能跟她同在一間屋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