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亦默了默,很自覺的點了頭,猶猶豫豫地問他,“下樓能不能扶著我點,我頭有點暈……”
她怕自己滾下樓梯,那就是真的丟臉了。
顧清野格外老實又真誠地應了。
下樓不比上樓。
上樓腿酸還熱的要死,下樓跌跌撞撞的,就像一個圓球往下滾,十分沒安全感,今亦忍著頭暈噁心,每一步都格外小心,到了二十一樓。
顧清野從口袋裡摸出鑰匙打開門,脫了鞋後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柜子上,拿了雙拖鞋給她。
他家裡沒來過人,也沒給人準備拖鞋,他把自己常用的那雙給了今亦。
“要不要洗個澡?”深知她有點小潔癖的顧清野很貼心地問了一句。
今亦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
顧清野指了指浴室,“你先進去,我給你拿浴巾和衣服。”
今亦腳踩棉花似的進了浴室,先用冷水撲了把臉,清醒許多,那股噁心感也沒那麼強烈了,只是腦袋還是暈的很,好像一不小心就能睡過去。手扶著洗手台緩了會,一低頭就看見了自己腳明顯大出一圈的拖鞋。
這是他的。
心裡莫名泛起一股酸。
人在脆弱的時候最容易被感動。
今亦不可避免地,心軟了一角。
明明今天又倒霉還丟臉,但因為顧清野,事情好像變得也沒那麼嚴重,那股莫名而來的燥意也被抹去。
過了會,顧清野敲門送衣服毛巾,跟她說,“你看著挑,喜歡哪件就穿哪件,放心,我平時都沒怎麼穿過。”
今亦看了看,全是淺色的T恤,寬鬆的褲子,還有一條新的浴巾。
“嗯,知道了。”她應了聲。
洗完澡一身清爽,顧清野的洗髮水和沐浴露都帶著點薄荷味,挺涼爽的,除了頭有點暈,那股噁心感幾乎已經消失不見,擦頭髮的時候才想起來還沒打量過這裡。
洗手間不大也不小,台子上放著一些日用品,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今亦還是下了個定論。
他這裡沒女人來過。
今亦覺得自己越來越沒救了。
這才多久,半個多月不見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一點小事就開始動搖軍心。
又用涼水洗了把臉,今亦這才開門出去。
浴室溫度要高不少,一打開門一股涼意撲面而來,今亦有種進了空調房的錯覺。
然而實際是他們這棟樓現在還沒來電。
顧清野坐在沙發上,換了身衣服,頭髮也是濕的,正拿著一本雜誌給自己扇風,明顯剛洗完澡但還是熱得不行的樣子。
今亦倒是不太怕熱,所以感覺還好。
大概是聽見聲響,顧清野轉頭看了過來,兩人一對視今亦就慫,不知道為什麼就開始緊張,躡手躡腳挪到沙發,離人一米遠。
“洗完了?”顧清野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