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野又不瞎,她的動作他看得一清二楚,心涼了一半。
完了。
回到解放前了。
“要回去?”顧清野問她。
“嗯,”今亦扶著門穿好鞋,“衣服我改天送下來。”
“嗯,沒事。”不還也是可以的。
“那……我走了。”
今亦仿佛一個來親戚家做完客被父母一個電話過來老老實實回家的小孩。
他替她開了門,還沒等人一腳踏出去,就伸手拽住了今亦的胳膊,嚇了她一跳。
以為顧導又要作妖的今亦頓時炸毛,但最後卻聽見他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配上一雙烏黑又真誠的眼睛,跟某種類狗狗特別相像。
今亦有點懵。
她怎麼覺得,現在的顧清野有點太好說話了呢,比起以前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肆無忌憚,他好像變得格外小心翼翼起來。
這麼一想,今亦忽然覺得顧清野有點可憐。
他一定是遭了社會的毒打,而且打得還挺慘。
想想在片場把小鮮肉摁在地上揍的顧導也曾有過屈辱的歷史,今亦心裡那點對於高中時期一味順從顧清野的委屈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
於是今亦說:“沒事,已經過去了。”
他以後能老老實實的就好了。
誰知道,顧清野一聽見“沒事”兩個字,下意識地就接了一句——
“那我還能再親你麼?”
今亦:“……”
回應顧清野的,是今亦花了一碗綠豆湯的力氣摔的門。
回到自己家後,今亦一邊沖涼一邊在心裡唾棄自己。
她是著了什麼魔會覺得顧清野能改邪歸正好好做人?
這種人就應該再扔進社會回爐重造。
因為晚上睡過一次,現在根本睡不著,今亦閒著也沒事做,就去書房畫畫練練手,手機放在一邊,偶爾屏幕亮起,她就看看是誰這讓發的消息。
前幾條都是周周的,她早早準備好了措辭,說自己中暑了巴拉巴拉,小區又停電,才迫不得已睡在顧清野家。
邏輯清晰,跟現實也八九不離十,但周周明顯是不相信的,這不禁讓今亦對兩人之間深厚的革命友誼產生了懷疑。
